系统消失的第五年，夫君新纳了一房美妾。
他以为我喝醉了，对小妾说话肆无忌惮：
「卫枝还不知道，是我亲自抹杀了她回家的机会。」
「什么狗屁系统，说只要我们的相爱值达到百分百，就能一起回到现代社会。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在我们那儿，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哪比得上在这儿，像你这样的娇娇，爷要多少有多少。」
「老祖宗享受了几千年，也该我享受享受了。」
我沉默许久。
五年未见的系统再次出现。
这次，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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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锅炉在咕噜冒泡，热气席卷了我身上的寒意。
小妾顺着他的话问：
「大人既然不想回去，为什么还配合夫人演戏，直接告诉她回不去不就好了吗？」
嫁给他的这五年，我从没放弃过回去。
七星连珠、求神拜佛，能试的我都试了，他还花重金找来能人异士做法，被他父亲好一通责骂怪力乱神。
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归心似箭。
赵慎嗤笑一声，说出的话好像往我脸上打了重重一巴掌：
「你不觉得，看她陷入得而复失的循环中苦苦挣扎，很有趣吗？」
「我就是要折了她的傲骨，让她知道在男权社会到底谁做主。在这里，没了我的宠爱，她什么都不是。」
江盈听不懂什么现代社会、男权社会，她一脸娇嗔地看着赵慎：「大人既然不喜欢夫人，为何不让她一个人回去？」
赵慎轻轻笑了声：「我喜欢你们把头低到骨子里的样子。」
「但千篇一律，再喜欢也会腻。」
「卫枝是唯一会挺起脊梁的人，不能走。」
推杯换盏，歌舞不休。
两个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而我侧躺在里间，睁大双眼，什么都听不进去。
无关情爱，他只是缺一个陪他说话解闷、见证他在男权社会辉煌时刻的同类。
与赵慎相知相遇五年，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以为的救命稻草。
连镜花水月都算不上。
【检测到穿越者卫枝有强烈的情绪波动，请问您是否选择回到现代社会，这是你回家的最后机会。】
我沉默许久。
选择了【确定】。
第一次听到这股脑电波的声音，是在我和赵慎成婚那晚。
那次，我选择了拒绝。
我是胎穿，所以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不得宠妾室生的庶女。
姨娘地位低下、容色衰败，就算父亲踏进后院也不会自讨没趣来我们的院子，我满了三岁才头回见到父亲。
起初，我想讨好父亲来换取衣物吃食，可他儿女众多，连我跪到他跟前，也只问了一句新买的丫头怎么这般瘦小。
后来，我又去讨好嫡母、嫡姐、嫡兄，只要能吃饱饭、冬日有碳取暖，让我做什么都行，但奉承的人都从屋内排到大宅院外了，哪里轮得上我。
姨娘从小就教我要嫁个好人家，摸着我还算貌美的脸庞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和大展身手的穿越者不同。
我在日复一日的父权规训中渐渐妥协、不由自主地顺从上位者。
贴身丫鬟被兄长看中，我还没来得及跪下求情人就没了，姨娘用死替我换来的良缘亲事，庶姐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喊了十几年的父亲一声令下，我就要卑躬屈膝地顺从所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