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门厌恶的婚事而已,答应就是。
嫡兄借着我成婚的由头,请来书院里的公子相聚一堂。
嫡兄让我挨个儿敬酒。
又是弹琵琶、又是跳舞,我像个牵线木偶般扯动紧致的肌肉。
或许是某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和一位唇红齿白的执扇公子四目相对。
他盯着我的动作,多看了我两眼。
骨子里的不屈服驱使我回瞪过去。
他追我到后院,眼神热切。
语气不掩激动: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脑子懵了一下,下意识喃喃: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腰快弯断了都换不来的平等,人成黄土也得不了的自由,就这么被我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寂静无声。
然后我们毫无形象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见他衣着不凡,我故意透露出卫家要把我嫁给一个糟老头子的困境。
不是什么大官,就只是在九品芝麻官身边阿谀奉承的狗腿师爷。
赵慎没费什么功夫,就把我从卫家带走了。
我跟在他的身旁,仰望他的侧脸。
突然想起了大鱼吃小鱼这个游戏。
我们从前世聊到今生,从原生家庭聊到后宅琐事,透过同一轮圆月追忆故土。
耳边是熟悉的现代词语和建筑物名称,眼前是赵慎故意逗我的俊脸,我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本来我都快被这个糟糕的世界逼疯了,但赵慎又让我死水微澜的心复燃起来。
那种溺水者抓到救生绳的感觉,逐渐让我迷失了自己的心。
在这个社会,人人命如草芥。
女子若没有男子和家世的庇佑,与案板上的鱼肉并无区别。
赵慎愿意娶我为正妻,我求之不得。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他爹娘从拒不答应转而接纳了我。
在我独自待在喜房那刻,外头人声渐息。
脑里出现了一道恍如隔世的电子音:
【检测到穿越者卫枝与穿越者赵慎喜结连理,时空系统特来祝喜。】
我曾盼有个系统送我回家,因此这个声音一出现我欣喜万分,我问它,是不是能把我带回现代世界。
系统回答了是。
泪花划过眼角。
没人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来回家的机会。
将身上的喜服揉成一团丢到床上,我满脸期待:「那还等什么,快送我回去吧!」
系统仿佛有些不忍:
【你们在原世界的生命已经终止,系统没有把你们送回去的义务,这次是因为你和赵慎两个穿越者的结合,才让我有机会在你面前道喜。】
【我们要维持世界的平衡状态。】
【要送,只能送一个人回去。】
只能一个人回去。
我犹豫了。
一瞬,又坚定了。
赵慎有身份有地位又是男人,怎样都比我好。再说了,是我先穿来的,先来后到也该我先回去。
我回道:「一个人就一个人!送我回去吧。」
系统耐心解释:
【并非这么简单,你来的时间长,应该知道这不仅是男权社会,还是贵族社会,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
【你走了,赵慎就要一并承担你的那份苦难。或许是家破人亡,又或许是病痛加身,反正最后都会不得好死、含恨而终。】
赵慎只是一个小官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