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口红酒也不要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通话记录,扯了扯嘴角。
五百块的“发财宴”,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刚挂断电话,家族群里就弹出了消息。
刘翠花发了一段语音。
“哎呀,各位叔伯婶娘,这次强子的婚宴就由我来操办了!”
“苏云那丫头手脚不干净,被妈给撤了!”
“大家放心,我刘翠花办事最公道,保证让大家吃得好喝得好,每桌都有大龙虾!”
七大姑:“这就对了!早就看苏云那丫头不顺眼,天天就知道打扮,肯定没少贪污。”
八大姨:“还是翠花能干,五百块就能办龙虾宴?那我们可得空着肚子去吃!”
二舅:“@苏云,你也是,读了书怎么连做人都不会了?”
“赶紧给你嫂子道个歉,别伤了和气。”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消息,退出了群聊。
苏强私聊发来一条消息。
“云云,你也别怪爸妈打你。你确实做得过分了。”
“婚礼那天你自己找个角落坐着,别往主桌凑,省得翠花看见你心烦。”
“还有,记得给翠花封个大红包,算是赔罪。”
我看着那行字,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直接拉黑。
刘翠花拿到了钱,骑着电三轮,直奔镇上最偏僻的水产批发市场后门。
那里是专门处理死鱼死虾和边角料的地方。
为了省钱,她辞退了乡厨,转头就联系了镇上口碑最差的“二赖子”。
二赖子常年叼着根烟在灶台上晃悠,好几家请他办酒席的最后都吃坏了肚子。
但刘翠花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二赖子只要两百块工钱,而且能搞到“便宜货”。
我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刘翠花和二赖子在院子里指手画脚。
院子里那口炖肉的大铁锅,好几年没用了,上面积了一层铁锈和鸡屎。
二赖子没刷锅,直接往里面倒了一桶地沟油。
油烟升腾,带着一股哈喇味。
我妈却在旁边满脸堆笑:“哎呀,这油真香!肯定炒菜好吃!”
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距离婚宴还有三天。
刘翠花弄回了一车“海鲜”。
整整十框死虾和死蟹。
那股腥臭味,熏得路过的人都绕着走。
虾头发黑,蟹壳发软,有的甚至流出脓水。
隔壁王婶捂着鼻子过来打听:“这味儿怎么这么冲啊?”
刘翠花站在三轮车斗上嚷嚷:“婶子你不懂!这就是正宗的海鲜味!”
“这可是我托关系从沿海直接运过来的,海鲜嘛,就是要腥才够味!”
王婶看了看那一车死物,没敢多嘴,转身走了。
刘翠花转头吩咐二赖子:“多放点姜葱蒜,把味儿盖住!”
“再多放点那个……辣椒精!把颜色给我提亮了!”
二赖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得嘞!嫂子你就瞧好吧,保证做得跟刚捞上来的一样!”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切。
她买的肉,全是淋巴肉和槽头肉,肉上面还有没剃干净的脓包。
二赖子拿刀把脓包一削,扔给旁边的野狗。
剩下的肉连洗都不洗,直接扔进绞肉机里打成了肉馅,准备做四喜丸子。
二赖子搓着手:“嫂子,这肉便宜是便宜,就是口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