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接过茶杯,反手泼在了我的婚纱上。
“我家不养吃闲饭的白眼狼。”
“年薪二十万交出来,否则这声爸免开尊口。”
全家笑盈盈地看着我被羞辱。
老公在旁边让我忍一忍。
我没哭没闹。
乖巧地跪在水渍里。
重新端起一杯茶,恭恭敬敬举过头顶。
就在公公准备接杯子立规矩时。
我徒手捏碎茶杯。
鲜血滴落。
我夺过话筒冷冷宣布了三个决定。
01
褐色的茶水,滚烫。
顺着我百万定制的婚纱倾泻而下。
在纯白无瑕的缎面上,晕开一片丑陋的污渍。
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涩味,尴尬得让人喘不过气。
婚礼现场的音乐戛然而止。
上千位宾客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身上。
公公沈振雄端着空茶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
他仿佛在欣赏一件被他亲手玷污的艺术品。
“顾念,想进我沈家的门,就要守我沈家的规矩。”
“你那二十万年薪的工作,不过是小打小闹。”
“我们沈家不缺你那点钱,但缺的是你一个态度。”
“以后,你的工资卡,交由你婆婆统一保管。”
“这才叫一家人。”
婆婆李玉梅坐在高堂之上,翘着兰花指,笑得满脸褶子。
“就是,女人家家的,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管好家里,伺候好老公才是正经事。”
她身边的亲戚们发出阵阵附和的哄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切割。
我看向我的丈夫,沈浩宇。
我曾以为会与我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站在一旁,眼神躲闪,脸上满是为难。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
“念念,忍一忍,就当给我爸妈一个面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他们就是有点传统,没有恶意的。”
忍一忍。
又是这三个字。
恋爱三年,我听了无数次。
他带我去他家,他妈妈当着我的面说,女孩子学历那么高有什么用,不如早点生孩子。
沈浩宇让我忍一忍。
我们订婚,他爸爸在饭桌上高谈阔论,说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事业再好也是外人。
沈浩宇让我忍一忍。
我曾以为,我的忍耐和爱,能换来他的成长和担当。
我曾以为,只要结了婚,他就会站在我身边,为我遮风挡雨。
此刻,冰冷的茶水浸透了婚纱,贴着我的皮肤,凉得我骨头发颤。
我终于看清。
他不是我的港湾,他是将我推向风暴中心的刽子手。
他们一家人,早就串通好了,要在今天,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上,彻底折断我的翅膀,把我变成他们可以随意摆布的笼中鸟。
我的心,在一瞬间,冷了下去,沉了下去,直至万丈深渊。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讥讽,或看好戏的目光中。
我缓缓地,提起被茶水浸湿的,沉重的裙摆。
然后,双膝弯曲。
“噗通”一声,跪在了那片湿漉漉的水渍里。
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婚纱,刺痛着我的膝盖。
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