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为了不让陆长征的前途有污点,
我拦下了那个企图给他下药赖上他的女知青。
把那心术不正的女人赶回了原籍,替陆远保住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
陆长征感动得热泪盈眶,入赘我家,对我百依百顺。
高考恢复那年,他考上京大,却在庆功宴上给我灌下一碗哑药。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和阿芳双宿双飞了,是你拆散了我们!”
原来他眼里的下作手段,竟是情难自禁的真爱。
我拼死点燃了沼气池,拉着他一起下了地狱。
重活一世,又到了那个女人端着加料绿豆汤进屋的时候。
妇女主任急得要冲进去:“书记,那女人要毁了陆知青的清白啊!”
我淡定地锁上了大门,转身就走。
“锁死点,人家郎情妾意,咱们得成全这对野鸳鸯。
......
朱秀娥端着碗绿豆汤。
穿着的确良的碎花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系,露出锁骨下一片白腻的皮肤。
左右张望了一下,推门进去。
大队妇女主任桂花婶正要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书记,那女人要毁了陆知青的清白啊!”
桂花婶是大嗓门,这一嗓子要是喊出来,满大队的人都能听见。
我伸出手,按住了桂花婶的胳膊。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扇半掩的木门。
“秀娥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陆长征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那是药效上来了。
朱秀娥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陆知青,我看你这几天复习功课辛苦,特意熬了绿豆汤,给你解解暑。”
接着是搪瓷碗放在桌上的磕碰声,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轻轻合上门闩,把铁锁挂了上去。
桂花婶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红云,你这是干啥?那是陆长征!你不是正跟他处对象吗?”
我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婶子,锁死点。人家郎情妾意,咱们得成全这对野鸳鸯。”
屋内传来了碗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重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低吟。
这种老式的木门隔音并不好。
陆长征那种压抑的低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知青点本来就住得挤,这动静一出,周围几个屋的灯亮了。
有人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
“这是咋了?哪屋的动静?”
“听着像是陆知青那屋……”
“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儿在里面?”
我站在院子中间,大声喊了一句。
“大家都别睡了,陆知青屋里进贼了,为了防止贼跑了,我已经把门锁了,大家快来抓贼啊!”
这一嗓子,把半个村的狗都叫醒了。
大队部门口围满了人。
那个年代,作风问题是天大的事。
我爹邵支书背着手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手里的大烟袋锅子捏得紧紧的。
昨晚那动静闹了一宿,任谁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走上前,拿出钥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铁锁落下。
门开了一股腥膻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景象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被褥凌乱地堆在炕上,陆长征光着膀子坐在炕沿上,身上有好几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