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夫妇相视一笑。
没有打扰。
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Sorry for that,”苏玉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We got a bit carried away.”
“Not at all,”莱斯夫人含笑摇头，“Seeing young couples so in love reminds me of our own younger days.”
她侧头看了丈夫一眼。
莱斯先生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Time flies,”莱斯夫人轻声说，“we're old now.”
“Old?”苏玉睁大眼睛，“If you told me you were in your thirties, I'd believe it without a doubt.”
她语气真诚。
“Mrs. Lawson, your radiant aura tells me everything about how well Mr. Lawson treats you.”
莱斯夫人微微一怔，随后笑起来。
“You're such a sweetheart,”她拍了拍苏玉的手背。
苏玉弯唇。
她忽然想起什么。
“Oh, please wait a moment,”她起身，“I almost forgot—I have desserts prepared for you.”
“You made desserts?”莱斯夫人有些惊讶。
苏玉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I wish I could take the credit,”她说，“but it was my husband who made them. He's an excellent cook，He cooks for me all the time.”
莱斯夫人看着她。
看着她说“my husband”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毫不作假的骄傲与满足。
“You two are truly blessed to have each other,”她轻声说。
苏玉笑了笑。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祁冥臣朝莱斯夫妇颔首致歉，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祁冥臣问。
“没什么，”苏玉脚步不停，“就是互夸啦。”
“可是你们说了快十分钟。”
“夫人比较健谈嘛。”
苏玉推开茶水间的门，端出两碟早已备好的糕点。
花形。
一碟粉白相间，是樱花。
一碟嫩黄娇软，是雏菊。
每一朵都做得精致，花瓣纹理清晰，连花蕊都用糖霜细细点出。
苏玉把樱花碟递给他，“你端这碟。”
祁冥臣接过。
“对了，”苏玉边走边说，“以后每天抽点时间，我教你英语吧，这样你跟外国人谈生意的时候也能方便些。”
“听不懂，不想学。”
“不可以厌学！”苏玉偏头看他，“万一崽崽以后学你怎么办？”
祁冥臣磨了磨后槽牙。
“苏玉，”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来整老子的吧？”
苏玉脚步一停。
她拧起秀眉，斜眼瞪他，“老子？祁冥臣，你就不能学点好的？”
祁冥臣妥协，“……我学，我学行了吧。”
苏玉从鼻子里逸出一声满意的轻哼，“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推开了茶房的门。
糕点上桌的那一刻，莱斯夫人的眼睛亮了。
“Oh my god! They're so adorable! I can't bear to eat them——”
话未说完，她已经咬下第一口。
“Mmm——”她闭上眼，表情餍足，“This is delicious! Mr. Qi, you're truly talented!”
莱斯先生看自家夫人吃得这么开心，不禁一笑。
他也尝了一块。
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Excellent,”他说，“truly excellent.”
苏玉嘴角微扬，梨涡浅笑。
她拈起一块糕点，看向祁冥臣，“老公，张嘴，这是你喜欢的巧克力味的。”
祁冥臣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公。
她叫他老公。
这两个字他听过无数次。
在商务宴会上，在社交场合，在无数逢场作戏的寒暄里。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那么动听。
他垂下眼。
看着她指尖那朵嫩黄色的糕点。
他向来厌恶在别人面前被投喂。
可此时凝着她殷切的目光，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咬下了那块糕点。
比往常好吃。他心想。
谈判正式开始。
苏玉把那份合作方案推至莱斯夫妇面前。
她讲得很稳。
从市场分析到品牌定位，从渠道铺设到长期规划，逻辑严密，数据翔实。
她甚至补充了“唯爱”近五年的爆款设计案例，一一分析其成功要素与可复用的经验。
遇到不懂的专业术语，就侧头询问祁冥臣。
男人会低声解释。
然后她再转译成英语，接着讲方案。
他们配合得很好。
莱斯夫人还注意到，每当苏玉开口时，祁冥臣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
他很少说话，但帮她别碎发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莱斯夫妇都很满意。
“Mr. Qi,”莱斯先生放下手中的方案，“do you have the contract with you?”
苏玉微微一怔，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
“Yes,”她说，“please wait a moment.”
她从文件袋里取出两份早已备好的合同。
莱斯夫妇接过合同。
翻阅，签字。
“This is for you.”苏玉将其中一份轻轻推至他们手边。
莱斯先生伸出手，“Pleasure doing business with you.”
祁冥臣握住他的手，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