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我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看到季思莞和陆思远站在走廊尽头。
陆思远喝了点酒,脸颊泛红。
“思莞姐姐,我头好晕……”他身子一软,靠在季思莞怀里。
季思莞扶住他:“我送你回宿舍。”
“不要,”他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她们都笑我,说我是靠着我姐的牺牲才留在这里的,说我是拖油瓶……”
“谁说的?”季思莞声音冷了下来。
“思莞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不像云舟哥,他是医生,能救人,是天之骄子。”
“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你添麻烦。”
“别胡说。”季思莞声音放缓:“你很好。”
我转身就走。
回到家属院楼下,王文书的妻子张姨拉住我。
“小顾,你和季思莞怎么回事?刚才我看见她扶着陆思远回来的。”
我没说话。
“那小伙子也是可怜,但总归男女有别,你别太大意了。”
我点了下头:“谢谢张姨,我知道了。”
回到家,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坐在沙发上等。
等到凌晨一点,季思莞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怎么还没睡?”她问。
“等你。”
“等我干什么?”她扯了扯领口:“有事?”
“陆思远喝醉了?”
她动作一顿:“嗯,一个男孩子,被人灌了几杯,我送他回去了。”
“季思莞,”我看着她:“我们是夫妻。”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和他保持距离?”
“顾云舟,”她皱起眉:“你又来了是不是?他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照顾他有错吗?你就不能懂点事?”
“我怎么不懂事了?我让你别管他了吗?我只是让你保持距离。”
“什么距离?他一个刚毕业的男孩子无亲无故来到这儿,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你一天到晚在手术台上,你有时间管他吗?”
她声音提高:“你就不能拿出点男子汉的气度,大度一点,体谅我一点?”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军属该是什么样子?在家里等你回家,帮你照顾所谓的‘弟弟’,然后看着你和他不清不楚,还得夸你重情重义?”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一拳砸在墙上。
墙上的结婚照震了一下,歪了。
我站起身。
“季思莞,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
说完,我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她压抑的粗喘声,过了很久,我听到她摔门离开的声音。
这一夜,她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医院电话,有紧急任务。
邻省发生大地震,需要医疗队紧急支援。
车上,我收到了季思莞的短信。
“昨晚是我不对,脾气上来了,你别闹了,等我这阵子忙完,带你出去散心。”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会,没有回。
到了灾区,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太多,到处都是废墟和哭喊声。
我们医疗队立刻投入救援。
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我几乎没合眼。
刚做完一台截肢手术,我靠在帐篷边想喘口气,就看到了季思莞。
她带着她的特战队来了,负责搜救。
她看起来很疲惫,满身泥污,脸上满是尘土,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