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哥,则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
小妹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张“死”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扑向青花瓷碗。
把里面剩下的碎纸屑全都倒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张写着“死”字的纸,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二姐!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林小小像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刚才故意摔倒,就是为了换掉我的签。”
我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脸。
一把拂开她的手。
“小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刚才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纸团一直都在碗里,我碰都没碰到里面。”
“再说了,先抓的人是大哥和你。”
“我连选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搞鬼?”
我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大嫂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小小下个月就要升职考核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全职伺候妈呢!”
大哥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阴沉着脸,走到我面前。
“老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小小毕竟还年轻,她不懂怎么照顾人。”
“要不今年......还是你来?”
“大哥做主,每个月从我们两家凑两千块钱,当你的辛苦费。”
我听得差点笑出声。
两千块钱?
在外面请个最便宜的护工都要七八千。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当初这规矩可是爸临终前亲自定下的。”
“你说过,抓阄全凭天意,谁也不能反悔。”
“怎么,现在天意轮到小妹了,你们就要抗旨不尊?”
提到死去的父亲,大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敢看我。
卧室里,母亲的叫骂声越来越大。
“到底是谁抓到了,都死在外面了吗!”
我转过身,大步走到卧室门口。
一把推开门。
“妈,结果出来了。”
“今年,轮到小妹全职伺候您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她连个碗都洗不干净,怎么伺候我!”
“不行,我就要你!老二,你留下来。”
我冷笑一声。
“妈,愿赌服输。”
“这是咱们林家的规矩。”
“您要是对小妹不满意,那就让大哥来。”
“反正,我的义务已经尽完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
走进我那间狭窄阴暗的小卧室。
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几件贴身衣物塞进包里。
走出卧室。
林小小正坐在客厅的地上嚎啕大哭。
大嫂在一旁不停地安慰。
大哥则是烦躁地抽着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看到我拎着包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姐,你干什么?”
“我尽完六年的孝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妈的尿不湿在床底下左边的柜子里。”
“每天早上六点要准时给她翻身擦洗,不然会长褥疮。”
“她只吃软烂的流食,太硬了她会发脾气砸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