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
“立刻给小小道歉!”
我看着他。
“我为何要道歉?”
“这琴是我的嫁妆。”
“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愿意毁了就毁了。”
“陆大人若是不满,大可休了我。”
陆云舟冷笑一声。
“休了你?”
“你以为我不敢?”
“若不是看在岳父的面子上。”
“你以为你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
他转过身擦去苏小小眼角的泪水。
“别哭,一架破琴而已。”
“明日我让人去寻一架更好的给你。”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扔在桌上。
“今日在场的诸位,茶水钱都算在陆某账上。”
“算是替内人赔罪。”
陆云舟搂着苏小小离去。
留下我站在原地面对着满堂嘲讽和那架断弦的琴。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断弦。
指尖传来刺痛。
我没有哭。
这出戏我不想演了。
回到府中我便病倒了高烧不退。
小桃去请大夫被管家拦在门口。
“夫人,大人吩咐了,库房的钥匙他拿走了。”
“支取银两,需要大人的对牌。”
小桃急哭了。
“夫人病得这么重,等大人回来就晚了!”
“管家,您通融通融吧!”
管家板着脸。
“这是大人的命令,小的也没办法。”
“再说了,大人陪苏姑娘去城外赏梅了。”
“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三天。”
“夫人若是实在难受,就多喝点热水吧。”
小桃冲过去想要抢钥匙被家丁推倒在雪地里。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争执声。
我喉咙干痛。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挣扎着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母亲留给我的玉佩。
“小桃……”
小桃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身是雪。
“夫人!奴婢……奴婢没用……”
我把玉佩塞进她手里。
“拿去当了。”
“去请大夫。”
小桃看着玉佩掉下眼泪。
“夫人,这是老夫人的遗物啊……”
我靠在床头。
“死物而已。”
“人若是死了,留着这些又有什么用。”
小桃抹了一把眼泪跑了出去。
老中医把了脉摇了摇头。
“夫人这是郁结于心,外感风寒,加上……气血两亏。”
“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
这五年我早已耗尽心力。
喝了药烧退了一些。
但我依然觉得冷。
第三天傍晚陆云舟终于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药碗。
“怎么?又在装病?”
他走到床边看着我。
“沈知意,你的手段能不能高明一点?”
“每次我和小小出去,你就要闹这么一出。”
“这次是发烧,下次是不是要上吊?”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捏得生疼。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病了我就能心软。”
“小小那天受了惊吓,这两天一直做噩梦。”
“你若是有空装病,不如去庙里给她抄几卷经书祈福。”
我扯动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陆云舟。”
“我们和离吧。”
他闻言一怔松开手退后两步。
“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