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离了我,你能去哪?”
“回沈家?你那个迂腐的爹会让你进门?”
“还是说,你以为离了我,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别做梦了。”
“只要我不点头,你这辈子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好好养你的病,别再给我添乱。”
说完他拂袖而去。
门被重重关上震落了房梁上的灰尘。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也彻底冷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
双腿有些发软但我还是站稳了。
走到书桌前研墨铺纸。
提笔落纸字字清晰。
休书。
不是和离书。
是我沈知意休了你陆云舟。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盖上了私印。
将纸折好放在显眼的桌案上。
我叫来小桃。
“收拾东西。”
“我们走。”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是,夫人!”
我们没有带走陆家的一针一线。
只带走了换洗衣服和空妆匣。
走出陆府大门时天空中飘起雪花。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金字牌匾。
五年前我满心欢喜地走进这里。
如今我一身孑然地离开。
再见了陆云舟。
愿你此生长醉莫要后悔。
陆云舟在书房睡了一夜。
梦里全是苏小小的软语温存,醒来时嘴角还挂着笑。
丫鬟端来洗脸水,他随口问道:“夫人那边怎么样了?还在闹?”
丫鬟低着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陆云舟皱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问你话呢!”
“回……回大人,正房那边……没人了。”
“没人了?”陆云舟一愣,手中的帕子掉进水盆里。“去哪了?回娘家了?”他冷笑一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动不动就回娘家告状。”
“派个人去沈府传话,就说让她在娘家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大、大人……”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门房说,夫人昨夜带着小桃,雇了辆马车走了……”
“走了?去哪了?”陆云舟猛地站起身。
“奴婢不知……门房没敢拦,也没听到夫人说要去哪儿。”
陆云舟眉头紧缩,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她一个妇道人家,大半夜的除了回沈府还能去哪?”
“备马!我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大步流星地冲向正房。
房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药味,也没有熏香。
只有空荡荡的屋子。
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连茶杯都扣在茶盘里。
妆台上,那些平日里摆满的首饰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把断了齿的木梳。
陆云舟的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
他走到书桌前。
看见了那张折叠整齐的纸。
上面压着那块他昨日摔碎又让人粘好的白玉兰花簪。
他拿起纸,展开。
两个大字刺入眼帘。
休书。
陆云舟的手抖了一下。
目光快速扫过下面的内容。
“陆云舟,背信弃义,宠妾灭妻,无德无行……”
“今沈氏知意,自请下堂,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