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投资人们面面相觑。
陆鸣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有话不能私下说?这是公司重要的融资会议!”
“重要?”
我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正好,我也觉得挺重要的。各位投资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漾,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持股35%。现在我要求退股,但陆总以各种理由阻挠。如果公司连创始股东的合法权益都无法保障,我想各位的投资风险评估可能需要重新考虑。”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陆总,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尽调的时候可没听说有股权纠纷。”
“王总,误会,都是误会——”
陆鸣急得额头冒汗,伸手来拉我。
“陈漾,我们出去谈,出去谈。”
我甩开他的手。
“不用了。我已经委托律师全权处理。陆总,三天之内,如果我的账户没有收到股份折价款,法院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电梯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瑶追了上来。
“陈姐,等一下!”
我按了电梯,没理她。
她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拦住我。
“陈姐,你这样闹,对心月影响多不好?她那么小,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同学?”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心月?她不是你的女儿吗?关我什么事?”
宋瑶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陈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心月毕竟是你亲生的——”
“亲生?”
我打断她。
“你确定?”
宋瑶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转身面对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陆鸣告诉你,她是我亲生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宋瑶的脸一点一点消失在门缝里。
我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
心月不是我亲生的。
这件事,只有我和陆鸣知道。
十年前,他带回来一个三个月大的女婴,说是老家亲戚的孩子,父母出车祸没了,求我们收养。
我心软,同意了。
这些年,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疼,没跟任何人说过她的身世。
包括她自己。
但现在,我突然开始怀疑。
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从公司出来,我去了医院。
约好的记忆芯片植入手术,今天做术前检查。
医生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慢条斯理的。
“能问一下原因吗?通常做这种手术的人,都是因为创伤性记忆太痛苦——比如失去至亲,或者经历过重大灾难。您……”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我转过头看她。
“周医生,您有孩子吗?”
她愣了一下。
“有,一个女儿,上初中。”
“如果有一天,您女儿突然不认您了,管别人叫妈妈,还联合外人赶您出门,您会怎么办?”
周医生沉默了几秒。
“我会很难过。”
“难过得想死。”
我说。
“但我不想死。所以我想把让她难过的那些记忆,全部清掉。这样我就不难过了。”
周医生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女士,手术只能清除特定记忆,不能清除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