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后第一次听他喊她的全名,短促的低沉声音,让林鹿心头狠狠一悸。
“没人陪你跨年?”林鹿想起他那位小女朋友,他可真是老牛吃嫩草。
“你以为我是你?”赵时森要面子,好像他多孤家寡人,求着让她陪他跨年。
林鹿心里酸溜溜,语气淡定,“那我自己打车或是坐地铁,你去陪别人吧!”
“我不是这么不绅士的人!”赵时森直接锁了车门,不给她下车的机会。
酸涩感一旦浮上来,就很难消除,林鹿侧着头看着窗外,克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暗暗骂自己没出息,三十岁的人了,跟个十几岁刚恋爱的小姑娘似的,心浮气躁,动不动就委屈。
出了停车场绕上沿江大道就开始堵,但两侧的街景很美,成群结队的青春洋溢的年轻面孔,有说有笑,让林鹿心生羡慕。
年轻真好!
车内放着一首老歌,好多年前的情歌,唱得哀怨凄婉,很不符合即将迎接新年的欢乐氛围。
林鹿忍了又忍,“你要不要换首欢快点儿的歌?”
赵时森语气凉凉,“听哪首歌你都要管?”
林鹿轻轻吸气,好声好气地说,“你不觉得不应景吗?”
赵时森偏头看她,“要怎么应景,给你换首分手快乐?”
林鹿,“……”
她抿着唇,不理他,继续看窗外。
赵时森轻轻呵一声,“怎么,分手不快乐?”
林鹿没好气,“不快乐。”
赵时森讥讽,“你一个甩别人的人,好意思说不快乐?不快乐为什么要分手?”
林鹿硬邦邦,“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就不用她再重复!
赵时森记性好,记得一清二楚,“嫌弃人家条件不好啊!没想到你挺现实。”
她想找个条件好的,她还不要他?
林鹿咬牙切齿,“现实有什么问题?谁想找个条件差的结婚过苦日子?”
赵时森轻哂,“你找得到?”
他在讽刺她,跟苏珩一样的想法,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上哪儿找条件好的男人。
林鹿冷着脸,“不用你管!”
赵时森哼笑,“作为你的前任,我关心一下我的接班人,有什么问题。”
林鹿恼火,瞪他,“谁要你关心,反正跟你没关系,也不会找你。”
赵时森被气笑,“好,很好,好得很!你别说得我好像非你不可一样。”
突如其来的硝烟弥漫。
林鹿胸口起伏,不服气地回他,“我没这么想,前任就是前任,我分得很清楚。”
她冷漠带刺的样子激得赵时森一肚子火气,一张脸阴沉沉的,“别前任前任的,我没名字吗?”
他跟个炸药桶似的,眼神布满戾气,林鹿都担心他掐死他,气焰一下子就弱下来。
她咬着唇不说话,过一会儿又受不了边上男人嗖嗖往外冒的冷气,“你靠边停,放我下车。”
“看不见沿路都是交警?停个屁!”赵时森火气大,口气冲,话都粗鲁。
林鹿被惊了一瞬,委委屈屈地瞪着他,“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你有病吧!”
赵时森,“…… ”
林鹿扭过头,后脑勺对着他,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时森服了,她以前小脾气挺多的,现在真是一点儿没变,还会撒娇了!
她到底是怎么干幼师这个职业的?
……
之后一路两人都没说话,车开进小区楼下,林鹿忙不迭地要下车。
她一秒都不想待的样子,气得赵时森额角青筋直蹦跶,咬咬牙,“到都到了,请我上去喝杯水,我口渴。”
僵了一路,他居然提这么无礼的要求,像极了找借口要登堂入室不怀好意的男人。
“门口有便利店,你去买一瓶,”林鹿抠着车门,头也不回。
“林鹿,你有没有良心,”赵时森气极反笑,“我特么开三小时送你回来,喝个水都不行?”
多少年的交通问题都没能得以解决,尤以周末和节假日更甚,简直要老命。
下次谁节假日出来过节,谁特么是狗!
林鹿咬着唇,不想跟他一起跨年,但半路上就已经转点,堵在路上看了一场灯光秀,跟朋友圈的人互道新年快乐。
“我要上洗手间,”赵时森轻轻吸气调整情绪,又换了种说辞,“你不会让我在外面解决,被人拍到上头条吧?”
林鹿,“……”
半分钟后,两人在同一个电梯内,林鹿请赵时森进门,目送他进洗手间。
谁能想到她新家里迎来的第一位客人居然是前男友!
“房子挺好啊!一个人住会不会太大了点儿?”赵时森进都进了,装模作样地点评。
“你的水,”林鹿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将就将就。”
他喝的牌子,她不会买,太贵,一瓶矿泉水几十块,纯纯有病。
“辣的吃太多,喝凉的不舒服,你给我倒杯温水,”赵时森提要求。
请神容易送神难。
林鹿瞪着他,看他大剌剌的在沙发上坐下,深深吸气,进厨房烧水。
厨房不是开放式,但门是推拉式的玻璃门,赵时森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林鹿兑好温水给他,站旁边等他喝完,好送他离开,但赵时森迟迟没送到嘴边,像是故意跟她做对。
“不是要喝水吗?”林鹿出声催促。
“你急什么?”赵时森似笑非笑,“你赶人的意图太明显了!”
林鹿,“…… ”
知道明显,他还好意思拖延。
赵时森指着楼梯,“你这是复式,上面有人住吗?”
林鹿在另一侧坐下,淡淡道:“没有。”
赵时森啧了声,“那你租个复式?挺有钱啊!”
林鹿,“房东人好,租一层算一层的钱。”
赵时森,“你会不会太天真?哪来什么好人?说不定人楼上藏着什么秘密。”
林鹿,“……”
本来没多想,被赵时森一提醒,林鹿心慌慌,几个电影片段瞬间冒出来,要是藏着什么变态怎么办?
她脑补一些有的没的,脸都被吓得白了几分,耳侧传来赵时森的声音,“怕了?”
“谁怕了!你少吓唬我!”林鹿惊得大喊一声,否认,也是给自己壮胆。
“脸都白了,还嘴硬!”赵时森逗她很开心似的,又贱兮兮地安慰她,“怕什么,我上去帮你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