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失去知觉，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全班同学发出一声尖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爸爸却上前一把纠住我头发按在课桌上。
“跑？你想跑去哪？给我做题！别管那些垃圾！”
“那是你朋友吗？那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鼻血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洇透了桌面上的模拟卷。
我颤抖着手握住笔，不由自主地刷起题来。
闻讯赶来的班主任僵立在教室门口，连呼吸都停滞了。
趁着他和爸爸争吵的空隙，我的手摸向后颈。
指甲卡进那道凸起的缝合线里，用力向外一刮。
然后在草稿纸背面蹭掉血迹，继续写下题。
“运算完毕，下一套卷子在哪里？”
声音中带着对知识的渴望，那是芯片模拟出的完美语调。
爸爸满意地笑了，摸了摸我的头。
“这就对了，这才是爸爸的好女儿！”
第3章 3
一个月后，我拿下了省里的奥数比赛金牌。
领奖台上，我举着奖杯，表情木然。
台下的闪光灯闪烁，爸爸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家，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曾经最爱吃的。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刚放嘴里嚼了两下，爸爸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嚼一块肉，居然花了15秒？”
他放下筷子，看了眼手表，又不满地看着我。
“咀嚼，吞咽，消化……这一套流程太低效了！”
“每天吃饭花掉一小时，有这时间能刷多少道题？”
妈妈在一旁看着表，也冷冷地补充道。
“她今天咀嚼频率比昨天慢了8%！”
“这种进食效率会严重压缩背单词的时间。”
爸爸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医生的电话。
“医生，我觉得她吃饭太浪费时间，你有没什么办法？”
电话那头，医生直接给出了方案。
“这太好办了！用流食直注法啊！”
“做一个胃造口手术，直接插管进食。”
“高能营养液，五分钟就能完成一天的能量摄入。”
“好！就做这个！”
爸爸眼睛马上亮了，当场拍板。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奖杯，冷笑一声。
“只要能上清北，就算是插个管子，又有什么大不了？”
“签！马上手术！”
半小时后，我被带回实验室，被绑在了手术台上。
医生拿着手术刀，比划着我的胃部位置。
“为了不影响脑神经活性，这次可不能打麻药。”
我睁着眼看着头顶惨白的手术灯，这时手术刀划开皮肤。
那一刻，我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抽搐。
但芯片立刻释放电流，强行压制了我的肌肉反应。
我感觉不到痛，却能感觉肉被切开，胃被拉扯。
医生熟练地在我的胃壁上打孔，插入一根透明的硅胶管。
缝合刚结束，妈妈踩着高跟鞋走近手术台。
“这管子内径怎么只有八毫米？太慢了，换个粗点的！”
医生有些犹豫。
“可是管径太粗，胃壁收缩时她会产生强烈的痉挛……”
“她已经没有痛觉了，不是吗？”
妈妈轻描淡写地打断他。
“每天节省三分钟，够她多背十个雅思词汇了！”
在她的抱怨声中，我被塞进车里带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