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狗屁柳如烟的厨房顺的!我看那帮奴才正围着炉子吃酒,顺手就拿了。”
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把炭火生起来,屋里终于有了点暖气。
他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我,眼神却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怎么了?”我摸了摸脸。
“你瘦了好多。”他闷闷地说,“以前你脸上有肉,捏起来软乎乎的。现在全是骨头。”
“沈宁,你想不想报仇?”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想。”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少年裴寂一拍大腿,“那咱们就闹他个天翻地覆!反正我现在也没人认识,我就当个孤魂野鬼,专门收拾这个负心汉!”
第二天,是老夫人的寿宴。
裴寂为了彰显孝道,大摆宴席,请了满朝文武。
按照规矩,我是正妻,理应出席。
可一大早,裴寂就让人传话,说我身子不好,免了我的礼,让柳如烟代替我操持寿宴。
这是要当众下我的面子,告诉所有人,裴府如今是谁当家。
我正要发作,少年裴寂却从房梁上跳下来,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厮衣服。
“别急,好戏在后头呢。”他冲我眨眨眼。
寿宴开始时,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一桌,周围全是些不得宠的庶女和偏房太太。
柳如烟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金丝绣凤长裙,那是只有正妻才能穿的颜色。
她长袖善舞,在贵妇圈里谈笑风生,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
裴寂坐在主位上,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
“如烟真是贤惠,把这寿宴操持得井井有条。”
“是啊,裴大人好福气,得此佳人。”
周围全是阿谀奉承之声。
就在这时,柳如烟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
“姐姐,今日是老夫人大寿,姐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闷酒?不如妹妹敬姐姐一杯,以前有什么误会,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她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引得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还没说话,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啊!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柳如烟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全场哗然。
裴寂猛地站起来,冲过来一把抱起柳如烟,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沈宁!你这个毒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敢行凶?如烟肚子里怀的可是裴家的长孙!”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家法伺候!”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冲上来,按住我的肩膀,就要把我往外拖。
我看着裴寂那张扭曲的脸,心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少年音从房梁上传来,带着十足的嚣张和狂妄。
“我看谁敢动她!”
紧接着,一个酒壶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裴寂的脑门上,酒水淋了他一身。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