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后？”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
“所以我来到了十二年后？还是在做梦？”
3.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那我是不是娶了你了？我们是不是过得特幸福？我是不是当了大官，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他满眼希冀，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悲凉。
“是，你当了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哇！小爷我果然厉害！”他兴奋地跳起来，“那你呢？你怎么穿得这么破？是不是我把钱都拿去赈灾了？没事，等我回去就把贪官的家抄了给你买新衣服！”
我摇摇头，指了指西院的方向。
“我被赶去住偏房了。你的新欢，柳如烟，正住在正院里养胎。”
少年裴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新欢？柳如烟？”
“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喘三下的病秧子表妹？”
他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瞎了吗？我放着你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去娶那个绿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爷我最恨负心汉，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宠妾灭妻的混账事！”
他气得在雪地里转圈，把雪踩得咯吱响。
“一定是你骗我！是不是？沈宁你又在捉弄我对不对？”
我拉开衣袖，露出手臂上被家法打出的旧伤痕，那是前些日子柳如烟说我推她，裴寂亲手打的。
“这也是捉弄吗？”
少年裴寂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这……这是那个王八蛋打的？”
“那个三十岁的裴寂打的？”
我点了点头。
下一秒，少年裴寂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杀气腾腾地朝正院冲去。
“老子要去宰了这个畜生！连自己媳妇都打，他算个什么男人！”
第4章
我吓了一跳，赶紧死死拉住他。
“你疯了！那是你自己！而且府里全是侍卫，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少年裴寂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通红。
“那是我自己也不行！老子十八岁发誓要护你一辈子，结果三十岁的我把你糟践成这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沈宁，你别怕，有小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好不容易把他劝住，带回了西院那间破屋子。
屋里冷得像冰窖，连口热水都没有。
少年裴寂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看着我冻得发紫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真混蛋啊……我真该死啊……”
他一边骂自己，一边把身上那件单薄的红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自己冻得直哆嗦。
“沈宁，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炭火，弄吃的。”
他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翻窗出去，没过一会儿，竟然真的扛了一袋银丝炭和一只烧鸡回来。
“哪来的？”我惊讶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