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一拍，朗声笑道：
“妹妹你说什么呢？你就当这是自己家一样，随便住，你要是喜欢主卧，我现在就给你收拾出来。”
刘月华愣住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婆婆会这么痛快。
傅大海满意地点点头：
“我傅大海的老婆就该有这样的气量，知意，你真该跟你婆婆好好学学。”
我看了婆婆一眼。
她眼上带笑，却半分不达眼底。
饭后，婆婆擦了擦手，突然开口：
“新人进门，家里要好好打扫打扫。这样吧，我转点钱，你们四个出去旅游几天。”
“等再回来，我保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刘月华转了钱。
刘月华眼睛一下亮了。
她脸上带着笑意，只不过看婆婆时，多了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们四人凑在一起商量去哪儿玩。
三亚，云南，青岛……越说越起劲。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制定了行程，订好了机票。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坐上了飞往港城的航班。
当晚，我坐在卧室翻着以前的婚纱照。
结婚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笑得一脸慈祥。
眼泪又掉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敲响。
我慌忙地抹了一把眼泪。
婆婆推门进来，看到我红着眼眶，轻笑出声：
“傻丫头。”
我愣愣看着她：
“妈，今天……”
话还没说完，她就反手关上门。
然后把一个冰凉的东西递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只玉镯。
“别哭了，那是高仿的，这才是真的。”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婆婆凑到我耳边：
“房子我也挂中介了，有人出价了。”
“你抓紧收拾收拾，咱们这就走！”
3
我没明白婆婆的意思，问了一句：
“走？去哪里？”
婆婆定定看着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离开他们，去一个干净美好的地方。”
我这才明白过来，白天婆婆只是演了一场戏。
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竟然会抛下老公和儿子。
我问：
“为什么？”
她说：
“这个家烂透了，看到他们我就觉得恶心。”
“我已经忍了很久了，早就做好了打算，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我立刻点点头。
我肯定是要跟着婆婆的。
我留在这家里，还能指望什么？
指望他们父子的良心？
这东西，他们没有。
我转身冲进卧室，拉开衣柜，把衣服往床上扔。
婆婆跟进来，从床底拖出两个行李箱。
“这个搬不搬？”
我指着墙上婚纱照。
婆婆看了一眼：“撕下来，框子带走。”
收拾完卧室，又收拾客厅。
我指着巨大的实木柜问：“妈，这个也要搬走吗？”
她头也不抬：“搬，放在二手市场还能卖钱！”
半小时后，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家里也搬了个彻底，除了承重墙，什么都没留下。
搬完最后一箱，天快黑了。
婆婆锁上门，把钥匙塞进口袋。
“走。”
我们坐上去城南的出租车。
婆婆租的那套房子在六楼，两室一厅，窗户正对着小区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