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行李箱推进屋，站在窗口往外看。
晚风吹进来，带着一股陌生的草木味。
“妈。”我转过身，“银行卡给青儿了，咱们哪来的钱？”
婆婆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倒了杯水。
随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证件。
竟然是离婚证。
“前段时间傅大海为了那个女人说要和我假离婚，本来打算冷静期之后就撤销的，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我在离婚期间用他的名义贷了一大笔钱。”
“明天就是还款日了，也不知道他看到账单会是什么心情？”
我愣了两秒，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我和婆婆去了中介公司。
看房的人不少。婆婆也不急，坐在中介办公室里喝茶。
“全小区最低价，今天签合同。”
中介打了三个电话，下午两点，合同签了。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呼吸是顺畅的。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傅云廷。
“知意，物业给我打电话，说咱家电费水费都结清了，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紧，嘴上却平静：
“前几天忘交了，差点停电。我刚好路过，就交了。”
傅云廷顿了顿，“我妈呢？”
“在旁边。”我捂住话筒，小声说，“妈腰疼犯了，要去医院。”
婆婆接过电话，声音虚弱：“云廷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腰疼得厉害，得住院了，你们赶紧回来吧，我需要你们照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傅云廷支支吾吾，
“妈，还有三天呢。”
“你先忍着点，让知意照顾你。挂了挂了。”
婆婆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接下来的三天，婆婆没闲着。
她联系了几个生意上的老朋友，喝茶，聊天，打听行情。
她说：
“傅大海靠取巧投资尝到了甜头，人一旦选择了走捷径，便会一直走下去，我不过是给他准备了个大惊喜。”
我虽不懂其中门道，却也信她的安排。
三天后，他们回来了。
我和婆婆躲在小区门口，看着出租车停在我们那栋楼下。
傅大海第一个下车，伸了个懒腰。
刘月华跟下来，拎着大包小包。
青儿挽着傅云廷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说说笑笑走进单元门。
上楼，掏钥匙，开门。
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楼道里，两个搬运工人正抬着一张崭新的真皮沙发往里走。
傅大海眉头皱成一团，拦住那个工人：
“你是谁？你们把这些搬我家干嘛？”
5
傅大海一把揪住那工人的衣领：“我问你话呢！搬我家干嘛？”
工人吓了一跳，手里的沙发差点掉地上：“你、你谁啊？这是302，我送错了吗？”
新业主从门里探出头，拿着房产证晃了晃：“302没错，这房子我买的。你们谁啊？”
傅大海脸涨成猪肝色：“你买的？这是我房子！”
“你房子？”新业主上下打量他，“房产证上写你名了？”
傅云廷冲上去：“我爸叫傅大海，这房子我们住了三十年！”
新业主笑了：“那巧了，前天过户的，现在房主姓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