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自己要上班,下班回到家,面对的是婴儿的哭闹、周晴的抱怨和母亲王秀兰的指责。
周晴因为缺乏经验,又被双胞胎折腾得身心俱疲,每天都在抱怨月子餐不合口味、孩子护理不到位,甚至指责周毅给她买的海参燕窝都是假货,一点效果都没有。
而王秀兰则每天对着周毅骂骂咧咧,说他没用,连个媳妇都管不住,还把沈静说得一无是处,说她心肠歹毒,忘恩负义。
家里成了战场,周毅每天下班回家都像上刑场。
他试图请月嫂,却发现高档月嫂价格高昂,中低档的又被他姐嫌弃不专业,根本满足不了他姐“最高档月子中心”的标准。
他想让王秀兰多帮衬,但王秀兰除了抱怨和挑剔,也根本伺候不了两个婴儿。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加上长期的娇惯,让她更倾向于颐指气使,而非亲力亲为。
一个月下来,周毅精神濒临崩溃。他不仅要应付家里一团糟的局面,还要承受经济上的压力。
之前给周晴买补品,已经花掉了他手里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找朋友借了钱。
而沈静离职后,房贷车贷都得他一个人承担,他那五千块钱的工资,扣除车贷,再除去他自己日常开销,根本所剩无几。
现在,他每个月还要支付房子的物业费、水电煤气费,以及周晴和双胞胎的巨额开销,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入不敷出。
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家庭琐事严重影响工作状态,周毅在公司也屡次犯错,遭到了上司的批评,年终奖泡汤不说,甚至面临被降职的风险。
他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了往日“一家之主”的威风。
当沈静的律师转达她的离婚要求时,周毅彻底傻眼了。
他这才意识到,沈静是真的铁了心要跟他离婚,而且态度坚决,不留余地。他试图联系沈静,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她列入了“黑名单”。
他通过共同的朋友打听沈静的消息,也只得到了她“在非洲过得很好,根本不想回来”的回复。
他这才彻底慌了神。他没了沈静这个“能干”的媳妇,房贷车贷压得他喘不过气,家里被大姑姐和双胞胎搅得天翻地覆,事业也受到影响。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沈静回来,帮他收拾烂摊子,而不是跟他离婚,把仅剩的希望也彻底斩断。
然而,沈静的条件,他根本无法接受。一套全款房产的百分之三十,对他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他去咨询了律师,律师告诉他,沈静的要求虽然严苛,但在她婚前购置的房产面前,他很难争取到应有的权益。
律师建议他,最好的办法是协商,但沈静根本不给他协商的机会。
最终,周毅在绝望和权衡之下,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打电话给他的代理律师,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
“告诉沈静……我同意她的条件。只要她……只要她回来把离婚协议签了,房子、存款……都归她。我只要自由。”
沈静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项目部的会议室里,和团队成员讨论一个技术方案。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到国内好友发来的微信:
“周毅已经同意了你的条件,律师说他现在情况很糟糕,似乎是被折磨得不轻。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远程把离婚协议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