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指责、谩骂,逐渐变成了哀求、卖惨。
“安安,我们都知道错了,不该给你写欠条的。”
“求求你撤诉吧,我们真的没有钱还你。”
“你弟妹(指刘丽)现在工作也丢了,孩子又要上学,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哥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这次,就当帮帮哥哥好不好?”
我冷漠地看着这些短信,没有回复。
卖惨?
他们有我的“十年账本”惨吗?
他们有我曾独自一人,扛下所有,默默流泪的夜晚惨吗?
我不会再心软。
因为我知道,一旦心软,等待我的,将是更无休止的压榨和剥削。
我将所有的短信和电话录音,都转发给了我的律师。
“许小姐,这些都是非常有利的证据。”
律师在电话里告诉我。
“他们越是哀求,越是想私下和解,越能证明他们心虚。”
“这会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有利条件。”
我只是“嗯”了一声。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快点,彻底割裂。
06
第一次庭前调解的日子到了。
我穿着一身职业装,准时出现在法院。
而我哥,刘丽,以及我妈,则是一脸疲惫和不甘,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们看到我时,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怨恨,甚至有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进调解室。
调解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女法官。
她看了看我们双方,清了清嗓子。
“许安女士,许辉先生,刘丽女士,还有张女士。”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希望能在庭前进行调解,化解家庭矛盾。”
“许安女士,您是原告,能否先陈述一下您的诉求?”
我点点头,将我提前准备好的诉求书递给法官。
“我的诉求很简单。”
“第一,要求被告许辉、刘丽,偿还欠款九十七万元整,并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要求被告许辉、刘丽,对我侵占我个人财产、精神损害等行为,进行赔偿。”
“第三,要求被告张女士(我妈),就其在公共平台对我进行诽谤、侮辱,侵犯我名誉权的行为,进行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
“第四,我要求与我的原生家庭,彻底断绝经济来往。”
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法官接过我的诉求书,略微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显然,这份诉求书,比她预想的要更加详细和严苛。
我哥和刘丽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我妈则直接拍案而起。
“什么九十七万!她疯了!我儿子什么时候欠她这么多钱了!”
“我骂我女儿怎么了?这是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管吗!”
法官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
“张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这里是法院,不是您的家。”
“请允许许安女士先陈述完,之后您会有机会反驳。”
我妈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我继续陈述。
“关于九十七万元欠款,许律师已经收集了十年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以及我在日常生活中为家庭支出的其他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