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了律师发来的邮件。
我打开邮件,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
律师的方案,比我想象中要更全面,也更具侵略性。
他不仅建议我就欠条问题提起诉讼,还建议我将我妈在家族群里的言论,以及我哥和刘丽之前的一些带有侮辱性、威胁性的言辞,作为侵犯名誉权的证据。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律师还提出,如果我在过去的十年里,曾因为他们的经济剥削而遭受了精神压力、工作影响等,也可以尝试提起精神损害赔偿。
虽然这类诉讼的成功率不高,但至少,能给他们施加更大的压力。
看完邮件,我长舒一口气。
这是一份“决裂书”,一份彻底与原生家庭切割的法律方案。
我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将这份邮件打印出来,又在家里踱步许久。
最终,我拿起手机,给律师打了电话。
“许律师,我同意您的方案。请您立即着手准备。”
电话那头,许律师的声音带着赞赏。
“好的,许小姐。您是一个非常果断的当事人。”
“不过,您真的确定了吗?一旦启动法律程序,您和您原生家庭的关系,将再无转圜的余地。”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我妈那句“没钱了再赚就是了”,以及我哥刘丽那理所当然的嘴脸。
“确定。”
我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挂断电话,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是的,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从他们堵在我家门口那一刻起,从我妈把我推出门外那一刻起,从那张欠条被写下,又被否认那一刻起。
我的原生家庭,就已经在我的心里,崩塌了。
我只是,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来埋葬它。
法律程序启动后,我首先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我哥和刘丽,以及我妈,都收到了。
意料之中,他们对我采取了全面封锁和反扑。
我妈率先在家族群里发难。
“许安这是疯了!竟然把她亲哥哥告上了法庭!”
“我们许家祖上八代都没有出过这种不孝子!”
“她就是要置我们一家于死地啊!”
这次,群里响应的人寥寥无几。
或许是上次录音事件,让他们有所忌惮。
或许是我的决绝,让他们看清了我的态度。
只有几个平日里跟我妈关系比较近的亲戚,小心翼翼地附和了几句。
但我妈没有放弃。
她开始给我的亲朋好友打电话,哭诉我的“不孝”,我的“狠心”。
甚至,她还打给了我的老板。
她想用舆论,用道德绑架,来摧毁我。
然而,她太小看我了。
我在大城市拼搏十年,见过的人和事,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我提前向公司报备了家庭纠纷,并提供了初步的证据。
老板很理解,并表示会支持我。
至于我的朋友们,他们大多知道我的家庭情况,都站在我这边。
只有少数几个并不太亲近的人,受了我妈的蛊惑,疏远了我。
对此,我只是淡淡一笑。
能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而我哥和刘丽,则采取了另一种策略。
他们开始给我发短信,打电话,试图“私下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