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我的心没有丝毫波澜。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棵被榨干的树,现在,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有工作。
但一大早,我就精神抖擞地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我的工作,是“审判”。
我打开电脑,整理起我那厚厚的笔记本。
将每一笔转账的截图,与笔记本上的记录一一对应,分门别类地归档。
我把我哥的“生意失败”记录,刘丽的“消费清单”,我侄子“昂贵补习班”的费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还有我妈隔三岔五的“身体不适”需要打钱,我爸“老家修缮”的费用,甚至他们为我哥准备“结婚彩礼”时,向我索要的“赞助费”。
十年来的账目,整理出来,竟是一个庞大而又清晰的链条。
我甚至还找出了一些早年的聊天记录截图。
里面,有他们理直气壮的索取,有他们对我的情感绑架,有他们对我一次次道德绑架的证据。
我将这些,都按照时间顺序,分成了不同的文件夹。
证据,越详细,越有力。
我不是为了那九十七万。
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向他们证明,他们的行为,是错的。
我不是他们的提款机,也不是他们的牺牲品。
这十年的账,今天,我要一笔一笔地,和他们算清楚。
除了这些,我还做了一件事。
我给我之前咨询过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将昨天堵门、写欠条、我妈在家族群里威胁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律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了我一些建议。
“许小姐,从法律角度讲,您之前自愿的赠与,是很难追回的。”
“但是,那张欠条,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即便您哥不承认,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证据来佐证当时欠条签订的真实性。”
“至于您母亲在家族群里的言论,已经涉嫌言语攻击和情感绑架,我们可以考虑用侵犯名誉权来提起诉讼。”
“不过,最关键的,是您自己的态度。”
“您是想彻底切割,还是想挽回?”
我没有犹豫。
“彻底切割。”
律师似乎预料到了我的回答,笑了笑。
“好的,许小姐。我会为您准备一份详细的法律意见书和诉讼方案。”
“既然您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么,我们便可以放手一搏了。”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
天已经大亮。
阳光洒满房间,照亮了我桌面上的电脑屏幕。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证据文件夹。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这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哥和刘丽没有再来堵门。
我妈也出乎意料地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家族群里,也没有了任何关于我的讨论。
仿佛我这个人,在他们世界里突然消失了。
这种安静,让我有种诡异的安心。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和健身中,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但内心深处,我知道,这远远没有结束。
我一直在等待律师的法律意见书和诉讼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