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
我的孩子。
那个被沈京泽亲手灌下堕胎药,成形后流出来的男胎。
我把那份签好字的流产同意书放在墓碑前。
「念念,妈妈很快就来陪你了。」
「这次,没有人再能把我们分开。」
我蹲下来,用手擦去碑上的灰尘。
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没有躲。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我感到一丝清醒。
十年了。
十年前的今天,沈京泽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沈家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无力回天。
是沈京泽的母亲,那个高傲的贵妇人,跪在我这个被他们家赶出门的孤女面前。
她求我救救他。
她说只要我肯救沈京泽,她就同意我们结婚,让我当沈家的少奶奶。
我当时爱惨了沈京泽。
于是,我跟着她去见了一个据说是得道高人的瞎眼老头。
老头说沈京泽阳寿已尽,想活命,除非有人心甘情愿为他献祭十年阳寿,并用自身气运为他挡煞。
这十年里,献祭者会百病缠身,厄运不断。
而被救者,则会一帆风顺,扶摇直上。
我签了。
用我的血,签下了那份名为“十年献祭”的契约。
契约生效的瞬间,医院传来消息,沈京泽的心跳恢复了。
三天后,他奇迹般地苏醒。
而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掉头发,身上出现各种莫名的疼痛。
我们结婚了。
婚礼盛大,但新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他恨我,恨我用他母亲逼他娶我。
婚后,他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他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在我面前上演活春宫。
他嘲笑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后来我怀孕了。
他亲手把滚烫的堕-胎药灌进我的嘴里。
他说,我这样的女人,不配生他的孩子。
现在,十年期满了。
我身上的枷锁,终于解开了。
我从墓地出来,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吗?是我,苏晚。」
「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执行计划了。」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有些迟疑。
「苏女士,您真的决定了吗?这些财产……」
「决定了。」
我打断他。
「把他欠我的,都还给我。然后,把他送进地狱。」
3
张律师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沈京泽就接到了银行的电话。
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股票、基金,在一夜之间被尽数冻结。
理由是,他的妻子苏晚女士,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沈京泽气疯了。
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我正坐在梳妆台前。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
「苏晚!你他妈耍我?」
他的手劲很大,我的手腕红了一圈。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些本来就是我的。」
「你的?」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孤儿,要不是我沈家,你现在还在垃圾堆里捡破烂!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
「十年前,你母亲拿了五千万和我签了协议。」
「那份协议,买断了我十年。现在时间到了,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问题吗?」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