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约了家具城的销售上门测量尺寸。
傍晚，家政公司就带着两个保姆过来面试。
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稳重踏实的，姓陈，我们叫她陈姐。
我当场就跟她签了合同，预付了一个月的工资。
陈姐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帮我把新家彻底打扫了一遍，还根据我的口味，做了一顿清淡可口的晚餐。
我坐在崭新的餐桌前，吃着可口的饭菜，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无比平静。
这才是家。
一个能让我身心放松，感到安全和尊重的地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军发来的微信。
“妈，饭做好了，您回来吃饭吧。”
隔了几分钟，又一条。
“琳琳今天买了您爱吃的鱼。”
再隔几分钟。
“妈，您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讽刺。
他们的“知道错了”，不是因为他们伤害了一个母亲的心，而是因为他们发现，那个免费的保姆，好像要飞了。
我没有回复。
而是拍了一张陈姐做的精致晚餐，没有发朋友圈，而是直接发给了李军。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今晚，我要睡个好觉。
3。
搬家的那天，我特意选了个周末。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楼下，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鱼贯而入，将一件件崭新的高档家具搬上电梯。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戴着温润的珍珠耳环，站在 1201 的门口，从容地指挥着。
“这个花瓶，麻烦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那幅画，挂在客厅的东墙。”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对门。
“咔哒”一声，1202 的门开了。
李军和王琳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疑惑和不耐。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过我身后那个焕然一新的家时，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王琳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李军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像个傻掉的木偶。
我看着他们石化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对工人师傅们笑了笑。
“大家辛苦了，进来喝口水吧。”
我的态度，就好像他们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具杀伤力。
王琳终于憋不住了。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
“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搬家啊，看不出来吗？”
“你……”王琳气结，“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大的房子？你把养老钱都花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仿佛我的钱，就应该是他们的钱。
我花我自己的钱，还需要经过她的批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淡淡地回应。
李军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恳求和慌乱。
“妈，您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说，您这是闹给谁看呢？”
回家？
哪个家？
是那个需要我每月支付八千块“搭伙费”的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