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八千块的保姆,也该有上下班时间和法定节假日吧?”
“怎么,你现在连工资都不想付,就想让我全年无休地为你服务?”
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利刃,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脏。
王琳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正是她心里最阴暗的盘算。
她被我噎得哑口无言,抱着开始哭闹的孩子,站在那里,狼狈不堪。
我不再理会她。
我弯下腰,温柔地看着孙子,对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胎发。
“宝宝乖,找妈妈去。”
然后,我直起身,当着王琳的面,轻轻地,却又决绝地,关上了门。
门外,孩子的哭声和王琳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我却觉得,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静。
我重新回到摇椅上,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大。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至于门外的鸡飞狗跳,与我何干?
这一次交锋,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让他们明白,我刘婉秋,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
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底线。
想要跨过这条线,就要付出他们付不起的代价。
5。
我开始有意识地“经营”我的退休生活。
我把陈姐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家拍下来,配上几句岁月静好的文字,发了朋友圈。
我报名的老年大学开课了,我穿着优雅的练功服,在舞蹈室里舒展身姿,也拍了下来。
书法课上,我的作品得到了老师的夸奖,我裱起来挂在书房,也拍了下来。
我很快就在社区里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新朋友。
领头的叫张岚,比我大两岁,是社区广场舞队的领队,性格爽朗,见多识广。
我们一见如故。
张岚带着我,解锁了退休生活的无数种可能。
我们一起去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品尝精致的下午茶。
我们一起去高端美容院做 SPA,保养我们被岁月亏待过的皮肤。
我们一起去郊区的山里住民宿,呼吸新鲜的空气,看漫天的繁星。
我的朋友圈,从以前的转发养生知识,变成了如今活色生香的生活记录。
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灿烂而舒展。
我屏蔽了李军,但对王琳,我设置了“仅她可见”。
我知道,她一定会看。
而对面的 1202 室,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了我的“帮衬”,王琳的生活瞬间陷入了一团乱麻。
她一个人带孩子,根本应付不过来。
孩子哭了,她手忙脚乱地哄。
孩子饿了,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家里没人打扫,几天下来就乱得像个垃圾场。
李军下班回来,迎接他的不是热腾腾的饭菜,而是王琳的抱怨和孩子的哭闹。
“李军!你妈太过分了!她宁愿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愿意帮我带一下孩子!”
“你看看这个家,都乱成什么样了!我一个人快累死了!”
“我不管,明天你就去跟你妈说,让她必须过来帮忙!”
起初,李军还会去敲我的门。
但我要么不在家,要么就以“正在休息”或“已有安排”为由拒绝。
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再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