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我给他们俩都发了微信，问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张铭说周末要出差，周瑶说周末要陪男朋友。
我当时还在想，这俩人怎么都这么忙。
原来是忙到一起去了。
胃里一阵翻涌。
爬起来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味从喉咙往上涌。
手机亮了。
张铭的消息：“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订餐厅。”
看着那三个字“老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想问他：周二周四你都在哪儿？
想骂他：你他妈还是人吗？
想把开房记录拍下来甩他脸上。
但陈晨的航班信息还亮着。
“随时接你走。”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花了，眼睛肿了，头发乱得像鬼。
但这个鬼，还没死。
扶着洗手台站起来，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一下，两下，三下。
镜子里那个人终于不那么狼狈了。
走回客厅，把散落的A4纸一张一张捡起来，按顺序理好。机票和便签放回夹层。盒子盖上，放在茶几上。
然后打开电脑。
备份了家里所有的财务记录、银行卡流水、房产证复印件。
把这些文件加密。
做完这些，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
手机又亮了。
群里，周瑶发了一条语音。
点开。
“姐姐~晚上七点老地方见哦！我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她的声音，甜得像初恋。
听着那个声音，笑了。
好消息。
真巧。
我也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XX银行您尾号7823的信用卡于今日15:47消费人民币12000元，商户名称：蒂芙尼XX店。
消费时间：三分钟前。
三分钟前，我在卫生间干呕。
张铭在给谁买项链？
点开那张开房记录，翻到最后一页，盯着“同住人”那一栏的名字。
周瑶。
一万二。
24次。
三个月。
退出相册，点开和周瑶的聊天框。
她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那条语音上。
按住了说话键。
“晚上几点？”
发完这条，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
镜子里的我，眼睛还肿着。
但眼神变了。
对着镜子补了口红。
然后出门。
2
地铁到站，走出去。
商场六楼，日料店，包厢最里面。
服务员领着我走的时候，推拉门半掩着，里面传出来周瑶的笑声。
咯咯咯的，和以前每次聚会一样。
站了两秒。
拉开门。
周瑶坐在里面，一个人。
她看见我，立刻站起来扑过来：“姐姐！你来啦！”
香水味冲进鼻腔。
侧身避开她的拥抱，走到桌边坐下。
周瑶愣了一秒，又笑着跟过来。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这条裙子我没见过，新买的吗？”
“去年的。”
“哇，你身材保持得真好”
“陈晨呢？”问。
“她说路上堵车，晚点到。”周瑶放下茶壶，“姐姐你先喝点茶，我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三文鱼刺身！”
没喝。
只是看着包厢。
不大，六个人最多。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小菜，餐具四套。角落里放着周瑶的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