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咳了一声。
递纸巾给她，转头对周瑶说：“好啊，什么时候？”
“下周？下下周？我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她说到一半突然打住，捂住嘴。
“他”？
笑了笑：“谁？”
周瑶脸又红了：“没谁没谁！我自己去！”
陈晨站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
她走得很快，推拉门在身后合上。
周瑶看着她背影，小声说：“晨晨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
“可能吧。”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彻底凉了。
手机震了。
张铭的微信：“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看着这行字。
三秒后，回了三个字：“不用接。”
他秒回：“那我等你，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
等你。
这两个词真有意思。
退出微信，点开相册。
翻到那张银行短信截图。
一万二，蒂芙尼，15:47。
再看看对面这个人。
一脸天真地说要买那条项链当生日礼物。
门开了。
陈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白。
她坐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在说：差不多了。
放下手机。
“周瑶。”
她抬起头。
“你说的那个他，是不是不方便带出来？”
周瑶愣了一秒，然后笑：“哎呀姐姐你说什么呢”
“张铭不方便吧？”
空气凝固了。
周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毕竟他有老婆。”继续说，“而且他老婆，你也认识。”
周瑶的脸色变了。
一秒之内，从红润到煞白。
“姐姐你”
“每周二周四。”打断她，“XX国际酒店，钟点房，三个月，24次。”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排风扇嗡嗡响。
周瑶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
“姐姐，我、我可以解释”
“那条项链。”继续说，“一万二，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买的。张铭付的钱。”
周瑶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手机响了。
张铭的来电。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笑了。
来得真巧。
按了接听，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喂？”
“老婆，你在哪儿？”张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下班了，要不要给你带点宵夜？”
没说话。
周瑶盯着那个手机，像盯着定时炸弹。
“老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透了。
“在和朋友吃饭。”说。
“哪个朋友？”
“周瑶。”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张铭笑了，笑得很自然。
“哦哦，你们闺蜜聚餐，我不打扰了。吃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
“那行，你玩开心，早点回来。”
电话挂了。
包厢里继续安静。
看着周瑶。
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姐姐，对不起”
没说话。
只是站起来。
拿起包。
往外走。
“姐姐！”周瑶追出来，“你别走”
在门口停住，回头看她。
“你说完了。”
她愣住。
“24次开房记录。”看着她，“三个月，每周二周四。还有那条一万二的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