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拒绝小姑子进公司当副总,
我便在年会上被公公当众羞辱。
一份解聘书甩在我脸上:“公司不养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签了字滚蛋!”
周围全是看笑话的人,包括我那神情躲闪的丈夫。
这一刻,我对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我不哭不闹,在那张撒上酒水的纸上签了字。
公公笑得红光满面:“算你识相,以后这公司我们自家人说了算。”
我淡定地拿过话筒:“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属于我的三个亿风投带走了。”
此时全场死寂,而公公直接吓瘫在地。
“温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尖锐的声音划破年会的热闹气氛。
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说话的是我的公公,江家的掌舵人,江远山。
他满面红光,眼神里却冰冷。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什么意思?”江远山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夾“啪”地甩在主桌上。
“让你妹妹江雪进公司当个副总,你就推三阻四,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把江家的公司变成你温家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幸灾乐祸,看戏,同情,不一而足。
我的丈夫江文皓站在一旁,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江雪,我的小姑子,则是一脸委屈地挽着她父亲的胳膊,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爸,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江雪的履历并不适合副总这个职位。”
“这是为她好,也是为公司好。”
“为公司好?”江远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看你是想架空我们江家人,为你自己铺路!”
他猛地拿起桌上一份文件,是我早就拟好的公司股权激励计划。
他看都没看,直接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我面前的菜肴上。
“我告诉你,温晴,这个公司姓江!”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有你没她,有她没你!”
江远山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静静地看着他,也看着我那一声不吭的丈夫。
三年前,江家的“远山集团”濒临破产,是我,带着我的团队和拉来的第一笔三千万风投,力挽狂澜。
三年后,公司市值翻了十倍,成为行业新贵。
这三年,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喝了多少酒,见了多少客户,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以为,我的付出,江文皓是看在眼里的。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
可现在,他只是低着头,像个懦夫。
“文皓,你也这么想吗?”我轻声问他。
江文皓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小晴,公司……毕竟是我爸的,你就让一步吧,小雪她……”
“够了。”
我打断他。
心,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最后幻想,也如同被撕碎的纸屑,再也拼凑不起来。
江远山见儿子“识大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甩在我面前的桌上。
红酒溅起,染红了白纸。
上面“解聘通知书”五个大字,触目惊心。
“公司不养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签了字,滚蛋!”
全场死寂。
江雪的嘴角露出微笑。
江文皓的脸上,闪过不忍,但终究没有说话。
我看着那份被酒水浸湿的解聘书,忽然笑了。
也好。
这样也好。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拿起旁边的笔,在那张湿漉漉的纸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温晴。
两个字,写得无比清晰。
江远山笑得红光满面,像打赢了一场决定性的战役。
“算你识相,以后这公司,我们自家人说了算!”
他迫不及待地宣布着自己的胜利。
我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缓缓站起身。
然后,我拿过司仪放在桌上的话筒。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哭诉,要辩解。
然而,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既然如此,江董事长。”
我刻意加重了“董事长”三个字。
“那我就把我为公司拉来的,由‘启航资本’投资的三个亿,一并带走了。”
话音落下。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江远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像是没听清,嘴巴微张,愣愣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三个亿的风投,属于我个人。现在,我,以及我的投资,正式从远山集团,撤资。”
全场哗然。
江远山眼中的血色瞬间褪尽,脸变得惨白。
他手指着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可能!合同……合同是跟公司签的!”
“是吗?”我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当初为了规避风险,我和启航资本的合同里有一条‘核心人物条款’。”
“我,温晴,就是那个核心人物。”
“我一旦离开公司,启航资本有权在二十四小时内,无条件撤走所有投资。”
我将文件展示给所有人看,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现在,我宣布,我离开。”
江远山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爸!”
江文皓和江雪惊呼着冲过去扶他。
现场乱成一团。
而江远山被扶住后,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
他直接吓瘫在地。
江家的年会,最终以一场闹剧收场。
江远山被紧急送往医院,据说是血压飙升,差点中风。
我成了整个江家的罪人。
离开酒店时,江文皓追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汗,力气大得吓人。
“温晴,你疯了吗!”
他低吼着,脸上满是慌乱和愤怒。
“撤资?你知道那三个亿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公司的命!”
我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在你爸当众羞辱我,逼我签解聘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那是公司的命?”
“在你默认我是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时,你怎么不站出来?”
“现在,你来质问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得江文皓脸色一白。
他松开了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小晴,我……我那不是没办法吗?那是我爸……”
“他是你爸,所以我活该被牺牲,是吗?”
我冷笑一声。
“江文皓,别再用这套说辞来骗我,也别骗你自己了。”
“在你心里,江家的利益,你爸妈的面子,甚至你妹妹的前途,都比我重要。”
“我,温晴,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外人。”
江文皓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
“不……不是的,小晴,我们是夫妻啊……”他试图拉近关系。
“夫妻?”
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从你今天选择袖手旁观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温晴!”
江文皓在我身后大喊。
“你别忘了,你住的房子,开的车,都是我们江家的!”
“你真要走,就净身出户!”
这是他最后的威胁,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我的脚步顿住了。
但我没有回头。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瞬间融入夜色。
后视镜里,江文皓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就像我们之间,那早已岌岌可危的婚姻。
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我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
走进房间,我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天花板的水晶灯,散发着冰冷的光。
我没有哭。
年会上的那一刻,心就已经死了。
死掉的心,是不会再流泪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温晴?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是启航资本的负责人,周铭。
也是我的大学学长,更是当初力排众议,决定投我三个亿的伯乐。
“周学长,我从远山集团辞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家那帮蠢货,还是动手了。”周铭的声音带着了然和冷意。
“具体怎么回事?”
我没有隐瞒,将年会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江远山的羞辱,江文皓的懦弱,以及我的反击。
听完后,周铭轻笑了一声。
“干得漂亮。”
“这帮守着金山要饭的蠢材,真以为公司离了你就行了。”
“你放心,撤资的事情,法务部明天一早就会跟进,二十四小时内,保证资金全部抽离。”
“好。”我应道。
“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周铭问。
“离婚,然后……重新开始。”
“需要帮忙吗?律师,或者……别的?”
“律师我自己有,不过,可能真的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想了想说。
“说。”
“帮我查一下,江文皓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电话那头,周铭再次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早就怀疑了?”
“只是直觉。”我说,“一个男人,如果心里没有鬼,不会在自己妻子被家人围攻时,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那不是懦弱。
那是心虚。
“我明白了。”周铭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交给我,最迟明天中午,给你消息。”
“谢谢你,学长。”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
挂了电话,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是一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女人。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江家,江文皓。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