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姐夫刘伟。
刘伟这个人我不太熟。我姐结婚十二年,他来我家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来都是笑眯眯的,不说什么。
但这次他来,一进门就把皮鞋换了,穿上拖鞋,在客厅坐下来,环顾了一圈。
那个眼神不是来吊唁的。
是来估价的。
——
当天晚上,我哥、嫂子、我姐、姐夫,四个人坐在客厅。
我端了五杯茶进来。
没人说谢谢。
我哥先开口。
“敏子,咱们把话说清楚。”
我放下茶壶,坐下来。
“你说。”
“爸的遗嘱,前面那几页是正式遗嘱,有律师见证。最后那一页——”
“也有律师见证。”
“那是后加的。”
“后加的也是遗嘱。”
“但它不合理。”
他看着我。
“敏子,你自己说句公道话。一套六百多万的别墅,加上一百多万的存款,全归你?你一个人拿将近八百万?你对得起爸吗?”
对得起爸。
这四个字从我哥嘴里出来的时候,我差点笑了。
我没笑。
“哥,你觉得怎样才算对得起爸?”
“三个人分。”
“怎么分?”
我姐接话了。
“三分之一,各拿各的。这最公平。”
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温柔的调子。
“我知道你这些年辛苦了,要不你多拿一点也行。四成归你,三成归你哥,三成归我。你看呢?”
她说“你多拿一点”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
但她算的账不是。
四成是三百二十万。
她和我哥各拿两百四十万。
我花了一百四十三万养这个家,最后“多拿”的那“一点”,是一百七十七万。
平均到十二年,每年多拿十四万七。
每个月多拿一万二。
这就是他们觉得的“公平”。
我看着他们四个人。
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