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家女儿！”
“女儿算个屁！”林耀祖嗓门大起来，“房子车子都是给儿子的，这是规矩！你不服气找你婆家要去！”
林晓曼看向张翠花。
“妈，你说句话！”
张翠花把脚伸进洗脚盆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耀祖说得没错。”她眼皮都没抬，“你是嫁出去的人了，陆铮又是个窝囊废，把钱给你们也是打水漂。不如给耀祖，他还能给咱家传宗接代。”
林晓曼嘴唇都咬白了。
她突然转头瞪着我。
“都是你！要不是你穷，我用得着跟娘家争这点钱吗！”
我端着另一盆洗脚水走到林大强面前。
他没动，搓着手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
“翠花，要不……也给晓曼分点？”
“分个毛！”张翠花一脚踢翻洗脚盆，“我说了算！一个亿给耀祖，五千万留着养老！这事定了！”
热水泼了一地。
我弯腰收拾盆子。
林晓曼突然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
“凭什么！我也是你们生的！”
“就凭你不是个带把的！”林耀祖也站起来，“林晓曼我告诉你，别在这儿撒泼！这钱你一分别想要！”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眼看就要动手。
我突然开口：“爸，妈，我之前垫的那三万块彩礼钱……能还我吗？”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张翠花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彩礼钱？”她呸了一口唾沫，直接吐在我鞋面上，“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三年，三万块还想拿回去？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林大强扯了扯她：“翠花，话不能这么说……”
“你给我闭嘴！”张翠花指着我鼻子，“陆铮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就晦气！”
我没动。
手在兜里摸了摸，按了下录音笔的停止键。
5
那天晚上林晓曼没回卧室睡。
她在沙发上躺了一夜，背对着所有人。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煮粥的间隙，听见张翠花在客厅给林耀祖转账。
“妈先给你转五千。”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省着点花，妈手里也没多少现金了……”
林耀祖嗯嗯两声，手机传来收款提示音。
早餐桌上气氛很僵。
林晓曼一勺一勺搅着粥，不喝，也不说话。
张翠花啃完馒头，擦了擦嘴。
“晓曼，吃完饭跟我去趟县里。”
“去干啥？”
“再去几家药房问问。”张翠花顿了顿，“这次你嘴巴甜点，别像昨天那样甩脸子。”
林晓曼抬头：“问了有用吗？人家都说了就值八百万。”
“八百万也是钱！”张翠花提高音量，“总比烂山里强！”
“那昨天耀祖说要一个亿的时候，你咋不拦着？”
“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大强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先吃饭……”
林晓曼突然把勺子摔在桌上。
粥溅到张翠花袖子上。
“林晓曼！”张翠花炸了，“你反了天了！”
“我就反了怎么了！”林晓曼站起来，眼睛红红的，“我算看明白了，在这个家，我就是个外人！你们眼里只有林耀祖！”
她转身就往卧室冲。
几分钟后拎着行李箱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