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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刀工很好。
果皮连成一条长线，没有断。
“醒了？”
我淡淡地问，头也没抬。
陈昊动了动，立刻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老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讨好。
“我想喝水......”
我削下一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嚼得脆响。
“刚做完手术，禁食禁水。”
“忍着。”
陈昊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老婆，昨天......张雅她......”
“她走了。”
我放下水果刀，刀尖插在苹果上。
“被我赶走了。”
“怎么？心疼了？”
陈昊连忙摇头，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没！没有！我是怕她乱说话......”
“老婆，你听我解释，昨天真的是意外......”
“是她勾引我，我一时糊涂......”
“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恶心。
“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能把裤子脱了？”
“一时糊涂能在开车的时候让她钻到下面去？”
“陈昊，你当我是傻子吗？”
陈昊语塞。
他知道骗不过我。
毕竟我是专业的，伤口成因我比谁都清楚。
“老婆，我真的错了。”
“老婆，你以前对我多好啊，我胃疼你通宵给我熬粥，我加班你半夜给我送饭......我怎么就瞎了眼......”
“只要你不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把工资卡都交给你！房子也过户给你！”
“求你了，别抛弃我！”
他知道，如果我现在跟他离婚，他就完了。
身体废了，名声臭了，工作也保不住。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丁点心软。
“不离婚？”
我笑了笑。
“可以啊。”
陈昊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真的？老婆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别高兴得太早。”
我站起身，俯视着他。
“不离婚，是因为现在离婚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看着，你珍惜的一切，是怎么一点点失去的。”
“你不是喜欢玩刺激吗？”
“接下来的日子，会比车震更刺激。”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请问是陈昊吗？”
“我们是交警队的。”
“关于昨晚的车祸，涉嫌危险驾驶，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
陈昊脸色大变。
他求救地看向我。
我退后一步，给警察让出位置。
“警察同志，请便。”
“病人现在神志清醒，完全可以配合调查。”
“对了，那个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我已经备份交给你们了。”
“不用客气，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陈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关，过不去了。
警察开始询问细节。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剥他的皮。
“当时车速多少？”
“为什么会突然变道撞上护栏？”
“副驾驶的人当时在做什么？”
“为什么你的裤子是褪下来的？”
陈昊支支吾吾，满头大汗。
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但在警察严肃的目光下，他不得不说。
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丑事抖搂出来。
我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这就是公开处刑。
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尊严的扫地。
虽然他这种人，早就没有尊严可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