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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白色的泡沫瞬间涌起,那是双氧水在氧化腐烂的组织和血液。
伴随着化学反应的,是剧烈的灼烧感。
“啊啊啊啊啊!!!”
陈昊的惨叫声穿透了抢救室的隔音门。
外面的女孩听到声音,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开门!你们在干什么!杀人吗!”
“让我进去!我要看我老公!”
我充耳不闻。
手中的动作极快,也极狠。
每一次擦拭,都带走一片污血。
每一次触碰,都让陈昊痛不欲生。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你是故意的......”
他一边哭一边喊。
我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
“陈昊,你搞清楚。”
“我现在是在救你。”
“如果你觉得我在报复,那好。”
我把镊子往盘子里一扔,“手术我不做了,你另请高明。”
我转身作势要走。
陈昊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上疼,拼命想要起身拦我。
“别!老婆别走!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你治!怎么治都行!”
“只要别切......别切了它......”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可是你说的。”
“躺好。”
“接下来的缝合,会更疼。”
我重新拿起持针器。
弯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没有麻药。
每一针下去,都是钻心的折磨。
陈昊的双手被束缚带绑在床边,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嘴里咬着一块纱布,呜呜地叫着。
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缝得很慢。
非常慢。
每一针的间距,我都追求完美的等距。
每一个线结,我都打得结结实实。
“第一针。”
我心里默数。
这针是为了我在家给他煲了三个小时,却被他倒进垃圾桶的汤。
“第二针。”
这针是为了我生日那天,他说加班其实是陪那个女人去迪士尼。
“第三针。”
这针是为了他嫌弃我工作忙,不顾家,却拿着我的工资给小三买包。
陈昊翻着白眼,几次差点昏过去。
但我总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或是按压一下痛穴。
或是用言语刺激他一下。
“陈昊,你看这块肉,都烂成这样了。”
“那个女孩的牙口真好啊。”
“平时没少练吧?”
陈昊痛得浑身抽搐,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不知道是悔恨出轨,还是悔恨落到了我手里。
终于。
十几针缝完了。
原本狰狞的伤口,被我缝成了一条扭曲的蜈蚣。
丑陋,但不再流血。
“好了。”
我剪断线头。
“命根子保住了。”
“但是功能还能恢复多少,看造化。”
陈昊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推开抢救室的大门。
那个叫张雅的女孩瞬间冲了过来。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满脸狰狞。
“你把他怎么了!为什么叫得那么惨!”
“你是不是虐待病人!我要投诉你!我要曝光你!”
她举起手机,摄像头几乎怼到了我的脸上。
“大家都来看啊!这就是市三院的医生!草菅人命!”
“我老公就是受了点伤,她居然不打麻药就动手术!”
“这种变态医生,必须滚出医院!”
走廊里有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
听到这话,都指指点点起来。
“不打麻药?这也太狠了吧?”
“是不是有什么私仇啊?”
“看着挺年轻的医生,心这么黑?”
张雅见有人围观,更加来劲了。
她推搡着我,长长的指甲在我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说话啊!哑巴了?”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狂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
她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在我的脸上。
我抬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手劲很大。
毕竟是拿手术刀的,常年锻炼指力和腕力。
张雅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放手!你弄疼我了!”
她尖叫着。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我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清冷且充满寒意的脸。
“闹够了吗?”
我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张雅的脸上。
“你说我虐待病人?”
“你说我要给你个说法?”
“好,我现在就给你说法。”
我上前一步,逼视着她。
“里面的病人,不仅是我的患者。”
“他还是我户口本上的配偶。”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也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