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
他坐在我对面，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我要请假。”
我拿起纸看了一眼。
请假条。
请假人：哪吒 请假事由：回家探亲 请假时间：三个月
我放下纸。
“亲，三个月有点长。”
他瞪我。
“怎么？我工作这么多年，没休过假！”
我翻了翻记录。
“您上次休假是三年前，休了三天。再上次是五年前，休了两天。再再上次——没有记录了。”
他点头。
“对！所以这次要补回来！”
我沉默了一下。
“亲，按规定，年假每年五天，可以累积，但最多累积三十天。您三年没休，最多能休十五天。三个月不行。”
他站起来。
“凭什么？！我爹都同意了！”
我说：“您爹是哪位？”
他：“李靖！托塔天王！”
我点点头。
“好的，您爹同意了，但人事部没同意。按规定，请假超过一个月需要人事部审批。您爹批不了。”
他气得脸都红了。
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好像是叫金吒木吒——赶紧拉住他。
“三弟，冷静冷静！”
我看着他。
“亲，您可以先休十五天。回来之后表现好，明年年假可以多申请。”
他瞪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过了十秒，他深吸一口气。
“十五天就十五天。”
我拿起玉简。
“好的，帮您录入系统。请在这边签字。”
他在玉简上按了个手印。
走了。
小灵官说：“小灵姐，你连哪吒都敢怼？”
我说：“怼什么了？按规矩办事。”
她摇头。
“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
我说：“干HR的，胆子小干不长。”
第六章 织女的委屈
第五天，来了个女的。
长得很好看，穿着彩色的裙子，但眼睛红红的。
织女。
她坐下，不说话。
我等了一会儿。
“织女娘娘，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抬头看我。
“我想……调岗。”
我愣了。
“调岗？您对现在的岗位不满意？”
她点头。
“我天天织布，织了几百年，织够了。”
我翻了翻记录。
“您现在的岗位是‘天衣织造师’，级别是高级技工。您想调去哪儿？”
她想了想。
“能不能调去……凡间？”
我愣了。
“凡间？”
她点头。
“我想去找牛郎。”
我沉默了。
这个故事我听过。
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
她想天天见。
我说：“亲，调岗可以，但调去凡间需要特批。您有特批文件吗？”
她摇头。
“那您有特殊理由吗？”
她低头。
“就是想他。”
我看着她。
干HR八年，见过无数奇葩请假理由，但这个……
这是真心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说：“娘娘，我帮您查一下，有没有其他办法。”
她抬头看我。
我翻了半天玉简。
找到一条：
“特殊岗位轮岗制度：员工可在本系统内申请轮岗，每年一次，每次不超过三个月。轮岗期间保留原岗待遇。”
我指着这条给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