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序》残卷的重见天日,在文物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鉴定所内,气氛庄严肃穆,却又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陈建国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戴上白手套,再次凑近那片已经初步清理干净的纸张。他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审视着,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这……这笔锋入木三分,行云流水……确实是右军笔法!”陈建国嘴唇翕动,激动得声音嘶哑,“你看这‘永’字八法,一气呵成,简直鬼斧神工!”
国家文物局局长李建军也凑了过来,他虽然不是书法专业的专家,但多年的文物工作经验让他一眼就能感受到这幅残卷的非凡之处。
“老陈,你确定是真迹?不是高仿?”李建军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毕竟《兰亭序》的真迹失传千年,能重现人间,简直是天方夜谭。
“确定!百分之百确定!”陈建国红着眼眶,重重地点头,“我研究右军书法数十年,这笔触,这神韵,绝非后世能模仿!”
鉴定室里,其他几位全国顶尖的书法史专家也围了上来。
王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我……我活了七十多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兰亭序》真迹残卷!这简直是书法史上的里程碑!”
赵教授则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残卷深深地作揖:“书圣在上!弟子赵某,今日有幸得见真容,此生无憾!”
他不是表演,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幅残卷的出现,足以改写书法史教科书,甚至会影响整个华夏文化史的研究方向。
苏酥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这些平时都是一脸严肃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激动得又哭又笑,甚至还有人跪在地上。她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王强:“警察叔叔,他们为什么都哭了呀?小纸片不是很高兴吗?”
王强看着苏酥纯真的大眼睛,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轻轻揉了揉苏酥的头发,柔声说:“他们是高兴,酥酥。高兴得哭出来了。因为小纸片回家了,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哦……”苏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能感受到小纸片散发出的那种巨大的喜悦和解脱,那是一种被认可、被珍视的感觉。
很快,关于《兰亭序》残卷重现人间的消息,被国家最高文物部门严格保密。但这种级别的“惊喜”,终究是瞒不住的。
内部消息,如同野火燎原,在文物圈、考古圈和书法界迅速传开。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顶尖专家纷纷请命,要求前来参与《兰亭序》残卷的鉴定和修复工作。
李建军亲自坐镇省博物馆,成立了最高级别的专项小组。修复工作异常艰难,因为纸张的残破程度和复杂粘连,任何一次失误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苏酥被安排在了修复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她每天都会被王强抱过来,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修复专家们小心翼翼地工作。
“系统提示:宿主可通过文物感应能力,精准定位残卷最脆弱点及最佳修复路径,辅助修复工作。”
苏酥的眼睛亮了。她奶声奶气地对王强说:“警察叔叔,那个爷爷手上的那个小棍棍,不能往那里戳,小纸片会疼。”
王强一愣,他看向玻璃窗内,一位专家正拿着一根细小的工具,准备清理残卷边缘的一处污渍。而苏酥指的,正是那个位置。
王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低声对陈建国耳语了几句。
陈建国闻言,看向苏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他之前已经见识过苏酥对汝窑笔洗的“感应”,现在又听到她能感受到“小纸片会疼”,心中对苏酥的能力又多了几分信任。
“小李,你先停一下。”陈建国对那名专家说。
专家有些不解:“陈馆长,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看你手头那个位置,是不是有些脆弱?”陈建国指了指。
专家仔细观察后,果然发现那个位置的纸张纤维确实比其他地方更为脆弱。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哎哟,陈馆长,您这眼力!差点就酿成大祸了!”
从那以后,苏酥就成了修复小组的“特别顾问”。她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却能精准地指出残卷哪里“不舒服”,哪里“想回家”,哪里“需要轻轻摸摸”。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修复专家们茅塞顿开,避开了无数潜在的风险。
在苏酥的“神助攻”下,《兰亭序》残卷的修复工作比预想中顺利得多。残卷上的每一处残缺都被小心翼翼地修补,每一道墨迹都被精心加固。虽然不可能恢复原貌,但至少,这失传千年的墨宝,得以以一个相对完整的姿态,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
修复完成后,李建军再次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专家会议。
当那副经过修复的《兰亭序》残卷被平稳地放置在展台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那飘逸洒脱的字迹,那种穿越千年的气韵,依然让人心神荡漾。
“这……这真是……”一位老专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建国看着那残卷,老泪纵横。他走到苏酥面前,再次抱起这个小奶团子。
“酥酥啊,你就是上天赐予我们华夏的国宝守护神啊!”他哽咽着,“因为你,汝窑笔洗回家了,书圣真迹也回家了!你救回来的,不仅仅是文物,更是我们民族的魂啊!”
苏酥被陈建国抱得紧紧的,她能感受到陈爷爷内心的激动和自豪。她也觉得很高兴,因为小纸片不再哭了。
国家文物局决定,在《兰亭序》残卷修复完成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球公布这一重磅消息。同时,也会重点强调,所有这一切的发现,都归功于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苏酥。
然而,在新闻发布会的前夕,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出现了。
那是林曼。
她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上了一些境外媒体,并且在互联网上发布了一篇情真意切的“控诉信”。
信中,她把自己描述成一个“被误解的继母”,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她哭诉道:“我一直把苏酥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对她疼爱有加。谁知她小小年纪,却被有心人利用,制造出伪证,诬陷我和她父亲。她毕竟才三岁半,懵懂无知,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都是被人教唆的!”
“苏酥身上的所谓‘特殊能力’,更是无稽之谈!一个三岁孩子,如何能鉴定国宝?这分明是某些人为了博眼球,为了利益,恶意炒作!”
林曼的这番言论,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部分人觉得有道理,毕竟苏酥太小了,很多事情确实说不清楚。他们开始怀疑苏酥的“国宝神童”身份,质疑文物局的权威性。
“三岁小孩能鉴定文物?你逗我呢!”
“就是啊,肯定是有幕后推手,利用小孩子炒作!”
“那汝窑笔洗是不是也可能是假的?这事儿越来越玄乎了!”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站在苏酥这边,他们相信苏酥,也相信国家文物局。
“这继母脸皮也太厚了吧!都那样了还出来洗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酥那么小就吃了那么多苦,她说什么我都信!”
“支持酥酥!支持国家文物局!别让这种人渣再出来作妖!”
别墅里,王强和张阿姨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林曼,简直是不要脸!”张阿姨气得直拍桌子,“明明是她自己做的恶,现在居然还敢反咬一口!”
苏酥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小熊,看着电视上林曼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着。
“警察叔叔,阿姨为什么在电视上哭呀?”苏酥奶声奶气地问,“她说酥酥不乖,酥酥没有不乖。”
王强看着苏酥委屈又疑惑的眼神,心里一阵绞痛。这个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玩耍,却要承受这些肮脏的算计。
“酥酥乖,你没有不乖。”王强蹲下身,轻轻抱住苏酥,“阿姨是在说谎,她在骗人。”
“骗人?”苏酥懵懂地看着他。
“对,她在骗大家。所以,我们要让她说出真话。”王强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知道,现在不是顾虑颜面的时候了。必须彻底揭穿林曼的虚伪,还苏酥一个清白。
李建军也很快得知了林曼的言论,他气得直接摔了茶杯。
“这个女人,真是死性不改!我们刚把《兰亭序》的事压下去,她又出来搞事情!这是想干什么?!想毁掉苏酥的名声,毁掉国家文物的公信力吗?!”
陈建国也气得胡子直颤:“老李,这事儿不能忍!必须给她个教训!把她以前虐待苏酥,企图盗窃文物的证据,全都公布出来!”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想起了苏酥的“录音”,那可是林曼和苏成海狼狈为奸的铁证。
“王强,你带着苏酥来一趟国家电视台!”李建军打通了王强的电话,语气沉重而坚定,“这次,我们要让全国人民,看看这个女人真正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