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走到我面前。
“做错了事就要罚。那条床单十八万,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不过既然是一家人,我也不为难你。”
沈父顿了顿。
“你在这个家白吃白住,还要给家里惹祸。”
“从今天起,你奶奶的医药费,家里不会再出一分钱。”
“另外,你自己打工的银行卡也交出来,当是精神损失费。”
听到奶奶,我心脏猛地一缩。
当年我被遗弃流落乡野,是奶奶把我捡回去,一口饭一口水地喂大。
如果是普通的农村老太太也就罢了,可奶奶教我的那些东西,刺绣、鉴宝、礼仪、甚至是金融权谋,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村妇能懂的。
直到上个月她重病昏迷,沈家人突然找上门说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为了给奶奶凑天价医药费,也为了调查奶奶昏迷前反复念叨的“玉佩”和“身世”,我才答应认亲。
奶奶说过,只有找到那枚双龙戏珠的玉佩,配合她给我的印章,才能真正启动某些力量。
没拿到玉佩之前,我不能翻脸。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爸,那是奶奶的救命钱。”
“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我听话,就会给奶奶治病。”
“听话?你现在这样叫听话吗?”沈安安嗤笑一声,挽住沈父的胳膊。
“爸,你看她那眼神。如果不狠狠地训,嫁到李家也是丢人。”
沈父点头冷冷下令:“今晚不许吃饭,去院子里跪着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把银行卡密码交出来。”
一家三口转身进屋。
我站在满地狼藉中,浑身湿透。
但我没有跪。
顾家的继承人,上跪天地,下跪恩师,绝不跪这群畜生。沈安安折返回来,整理着头发。
她凑到我耳边低语:“对了姐姐,其实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你那个老不死的奶奶,早在三天前就被医院停药了。”
“卡里的钱,昨天就已经被我转走啦。我看上了一个限量款包。”
“反正那老太婆也活不了几天,不如把钱给我做点有意义的事。”
轰——
这一刻,我的理智彻底崩断。
三天前停药?
我在此任打任骂、干尽苦活,只为保住奶奶的命,也在暗中寻找玉佩。
可他们,竟然敢动我的底线。
我猛地抬头,眼底迸发戾气。
沈安安被吓得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爸妈就在里面......”
我盯着她脖子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绳。
因为刚才的动作,红绳滑出领口,系着一块极佳古玉,正是顾家信物——双龙戏珠。
原来东西一直在她身上!
既然目标已现,奶奶的旧部也已联系上,这出戏,没必要再演了。
我突然笑了。
“沈安安,你那个包,最好买得够结实。”
我一步步逼近她。
“不然,怎么装得下你们全家的骨灰呢?”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冷水泼醒的。
补光灯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早上好呀!今天继续我们的改造村姑姐姐计划~”
沈安安穿着粉色套装在镜头前笑。
而镜头里的我缩在被子里,满脸倦容。
“昨天姐姐发脾气毁了我的床单,但我还是原谅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