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莽惊得脸白如纸。
他胯下的战马已经吓得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这……这是什么怪物……”
“装神弄鬼!”
他猛地拔高声音,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都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砍死他!”
几个平时跟着张莽作威作福的亲卫,硬着头皮拔出刀。
“杀啊!”
他们大吼着给自己壮胆,朝将军俑冲了过去。
将军俑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举起手中的古戈。
他只是抬起那只覆满青铜鳞甲的左手。
随手一挥。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亲卫,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山谷里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岩壁上。
滑落下来时,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剩下的几个亲卫吓得肝胆俱裂。
“鬼啊!”
他们扔下刀,转身就跑。
“跑什么!给我回来!”
张莽气急败坏地大吼。
但他自己也在拼命往后退。
禁军崩溃了。
什么军纪,什么太子之命。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成了狗屁。
几百人哭爹喊娘,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谷外逃窜。
将军俑没追。
他眼眶中的魂火跳动了两下。
走到我面前。
在萧临渊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个宛如魔神般的将军,轰然单膝跪地。
“末将救驾来迟。”
他低垂着头颅,声音如金石相击,震耳欲聋。
我看着他,这次没有害怕。
“将军请起。”
“你来得刚刚好。”
将军俑站起身,退到我身后半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我转头看向萧临渊。
此时,他已经收剑入鞘。
看着我,眼神复杂。
震惊、疑惑、审视,最后他郑重地对我双手抱拳,深深地做了一个长揖。
“萧临渊有眼不识泰山。”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姑娘手握神兵。”
“萧某,愿与姑娘共谋大业。”
我看到他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开口。
“同是天涯沦落人。”
“自当一起共进。”
半个时辰后。
我们回到了萧临渊在山中的秘密据点。
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
他没有丝毫防备,直接将据点的布防图和仅剩的几百名暗卫的名单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现在的全部家底。”
他苦笑一声。
“让你见笑了。”
我没有看那些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将我的身世,母亲的冤死,肖远征的毒计,肖清月的伪善。
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
我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萧临渊听完,一拳砸在石桌上。
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畜生。”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深刻的同情和纯粹的愤怒。
“肖清梧。”
他极其郑重地看着我。
“既然我们合作,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肖家欠你母亲的,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山洞里的条件很简陋。
但萧临渊把他自己那间铺着厚实兽皮的营帐让给了我。
夜里,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