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容玉轻轻扶起我,拭去我流下的泪水[真是一个可怜人啊,只可惜……你纪家月这辈子都只能和爷锁定了]
温和的语气陡然变冷,宛如从阳春三月天一秒过渡到寒冬腊九日。
我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纪容玉口中说出的,我只是一个奴婢,自知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为什么纪二爷不能放过自己。
抬眸却看见了纪容玉眼中的恶趣味,仿佛我的震惊,我的崩溃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有意思的事罢了。
[为什么]
我满眼绝望,依旧不死心的想要一个答案。
纪容玉却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回答[好玩啊。]
这三个字像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拔出发髻上的银簪,狠狠划开自己的手腕。
鲜血不断流出,我倒在地上,感知到身体一点点变冷,看着纪容玉有些慌乱的神色,我却嫣然一笑。
这银簪是爹娘在世时给我留下的及笄礼,他们希望我能够平安,所以花了大价钱定制了这个银簪。
但这个银簪,还抵不过府里小姐头上的任何一支首饰。
为纪家妾有享不尽的富贵,但我不想要富贵,我只想守着爹娘的骨灰平淡过完一生。
想着想着,我闭上了眼睛。
仿佛看见了阿爹阿娘。
5
可再等醒来,入目的是繁杂的床帐,若有若无的松柏香钻进鼻翼,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挣扎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手给按住了,是我在府里的好友妦竹。
妦竹眨巴眨巴眼睛,大大的杏眼里满是心疼,看见我醒了急忙劝阻我别动。
我抿了一口水,干燥的喉咙得到缓解[妦竹…咳咳,我不是应该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妦竹拍拍我的手,迟疑地说道[月姐姐,二爷突然把我调来这里照顾你,我到的时候你一直在昏迷,二爷偷偷请了外来的郎中治好了你。]
我苦笑一下,想死都不能死吗。
环看一下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见一个尖锐的物品,就连带的首饰都被刻意磨圆润了。
纪容玉眼里容不得沙,自己都这么折腾了,如此不识大体早该被丢出去才对。
妦竹关切地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点探究[月姐姐你想嫁给二爷吗?府里人人都说你寻得了一门好亲事,可我觉得月姐姐你不快乐。]
我心中苦涩,手腕上的伤疤还隐隐作痛,我望着那白色的纱布,想起自己作为家生子也算是在纪家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的活,有时候真想劝自己接受算了。
但想到作为妾,没有任何选择和自由的时候,又不甘心做妾。
妦竹得不到我的回答,心中了然。
随后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我和大哥早就猜到,以你的性格无论如何是都不会做妾的,所以我们两个决定无论付出什么都要帮到你。]
妦竹本姓赵,入府后不得再用原来名讳,随后被赐名妦竹。
我自小与妦竹,妦竹的大哥赵廷一相处极好,但没想到他们会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心里一暖,随后又有些不安。
我跟着妦竹和赵廷一逃走是潇洒了,我本就没有任何牵挂,可是妦竹和赵廷一不一样 她们还有赵祖母,他们走不了的。
我闭上双眼,轻声叹息[妦竹,我不愿牵连你与赵大哥,更何况赵祖母还在家中等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