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聚餐，嫂子让我把拆迁款全吐出来给侄子买房。
我妈在一旁剥虾，一言不发。
嫂子急了：”妈，你倒是说句话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妈把虾肉放进我碗里，擦了擦手。
”房子是我的，钱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
嫂子愣住：”那孙子呢？”
我妈眼皮都没抬。
”那是你生的，关我屁事。”
……
”林若，那三百万拆迁款，你明天打到我卡上。”
陈曼把筷子重重一摔。
红烧肉的汤汁溅到了我的白衬衫上。
我低头看着那块污渍。
这是我为了庆祝拆迁刚买的新衣服。
”那是妈的钱。”
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拭。
”妈的钱不就是天赐的钱？”
陈曼冷笑一声，指着旁边正往嘴里塞鸡腿的林天赐。
”天赐今年六岁了，马上要上小学。”
”没有学区房，他只能去读那些破烂学校。”
”你这个当姑姑的，好意思私吞这笔钱？”
我哥林强坐在旁边，头埋得极低。
他只顾着往嘴里刨饭。
仿佛那碗白米饭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转过头问他。
林强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若若，你嫂子也是为了孩子好。”
”再说你还没结婚，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心里一阵发冷。
这笔拆迁款，是妈老家那套老宅子的补偿金。
当初拆迁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产权人是王翠娥。
”妈，您怎么说？”
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母亲。
王翠娥没说话。
她低着头，正仔细地剥着一只基围虾。
虾壳被她完整地剥离。
陈曼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妈肯定支持我，天赐可是林家唯一的独苗。”
”林若，你迟早要嫁人。”
”拿着林家的钱去贴补外姓人，你就是林家的罪人。”
陈曼越说越起劲，甚至站了起来。
”明天你跟我去银行，把钱转了。”
”剩下的几十万，留给你买点嫁妆，也算我们当哥嫂的仁至义尽。”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的脸。
”如果我不给呢？”
陈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给？你试试看！”
”这房子现在是我们住着，你信不信我让你连门都进不来？”
林天赐突然尖叫一声。
他把手里的骨头直接朝我扔了过来。
”赔钱货！滚出我家！”
骨头砸在我的额头上。
生疼。
陈曼不仅没拦着，反而摸了摸林天赐的头。
”儿子说得对，不给钱就滚出去。”
我看向林强。
他依然在吃饭。
甚至还伸手夹了一块鱼。
我妈终于剥好了那只虾。
她把虾肉放进了我的碗里。
”若若，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她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油渍。
陈曼急了。
”妈！你倒是说句话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钱绝对不能留在她手里！”
我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曼。
”房子是我的。”
”钱是我的。”
”女儿也是我的。”
陈曼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