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那孙子呢？”
陈曼指着林天赐，声音都在发抖。
我妈连眼皮都没抬。
”那是你生的，关我屁事。”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曼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
「妈，你这是什么话？」
「天赐可是你亲孙子！他姓林！」
我妈放下湿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姓林，是因为他爸姓林。」
「他要买房，去找他爸，找你这个当妈的。」
「盯着我女儿的口袋做什么？」
陈曼猛地转头看向林强。
「林强！你死人啊！你妈疯了你没听见？」
林强吓得一哆嗦，筷子掉在了地上。
「妈，您别开玩笑了。」
「陈曼也是为了天赐，那学区房确实贵。」
「若若那份，咱们以后慢慢补给她不行吗？」
我看着林强那副窝囊样。
「慢慢补？哥，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嫂子不工作。」
「你们拿什么补？」
「拿嘴补吗？」
林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陈曼索性撒起泼来。
她一把推开椅子，坐到地上开始嚎。
「我不活了啊！」
「我辛辛苦苦给林家传宗接代，到头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老太太偏心偏到胳肢窝里去了！」
「这是要把我们母子往死里逼啊！」
林天赐见状，也跟着在地上打滚。
「我要大房子！我要大房子！」
「打死那个赔钱货姑姑！」
他一边喊，一边冲过来想踢我。
我侧身躲过。
他用力过猛，一头撞在了餐桌角上。
「哇——」
哭声响彻整个屋子。
陈曼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林若！你敢打我儿子！」
我被推得后退几步，撞在了柜子上。
后背一阵剧痛。
「我没碰他。」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还敢顶嘴！」
陈曼抬手就要扇我。
一只手在半空中拦住了她。
是我妈。
我妈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攥着陈曼的手腕。
「在我面前动我女儿，你当我是死的？」
陈曼被我妈的眼神吓住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妈……你松手，疼……」
我妈甩开她的手。
「带着孩子滚回你们房里去。」
「再让我听见一个脏字，明天就搬出去。」
陈曼咬牙切齿地抱起林天赐。
「好，王翠娥，你真狠。」
「咱们走着瞧！」
她摔门进了卧室。
林强弯腰捡起筷子，讪讪地看了看我妈。
「妈，您别生气，陈曼就是脾气急。」
「我也回去了。」
他像个丧家犬一样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妈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若若，去洗把脸。」
「妈，那钱……」
我刚开口。
我妈摆摆手。
「钱在妈手里，谁也抢不走。」
「但这房子，怕是住不下去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陈曼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第二天一早。
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我打开门。
陈曼正指挥着林强搬我的书架。
「你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