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06:09:43

袁母笑着将袁珺瑶和沈幼楚迎进屋内,刚建成十余天的新房还带着水泥特有的清涩潮气。

墙面只粗略抹了一层青灰,没有刷上雪白的乳胶漆,更没贴墙纸,裸露的水泥肌理透着一股质朴的粗糙感。

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被袁母反复清扫擦拭过,光可鉴人,屋内陈设极简到近乎空旷,除了堂屋正中一张半旧的榆木方桌、四把磨得光滑的竹椅,便只有墙角靠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搭配一张几块玻璃粘成的简易茶几,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醒目,却也在寒意料峭的冬日里,透出实打实的烟火暖意,那是独属于凡间家庭的安稳与温馨。

“这房子是你爸领着隔壁几个叔伯一砖一瓦搭起来的,没请外面的施工队,光工钱就省了好几百块。”

袁母边走边絮絮叨叨,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墙面,语气里满是知足与欢喜,眼角的细纹都漾着温柔。

“这电视是你爸托人从镇上旧货市场淘的,花了八十五块,还能看中央台的节目,在咱们村也算新鲜物件,晚上邻居都爱过来凑着看。”

她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踩着稳当扎实的木质楼梯往二楼走,楼梯是父亲亲手打的,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平整,没有半分毛刺,扶手是粗实的木杠,打磨得温润发亮。

二楼走廊宽敞明亮,木窗棂透着冬日的暖阳,照得地上的灰尘都清晰可见,袁母推开最靠里一间房门,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着屋内细细介绍。

“这间是特意给你留的,你小时候穿的花布衣裳、玩过的布娃娃、捡的小石子,我都仔仔细细收拾在木箱子里,还托你爸去乡里的木匠铺,新给你打了一张榆木床,铺了新弹的棉花被褥,软和得很,你看看喜不喜欢。”

房间不大,却被袁母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着几盆袁珺瑶小时候种的太阳花、指甲花,虽是寻常野花,却被照料得生机勃勃,窗沿上还系着她儿时编的草绳小挂件,虽简陋却处处藏着母亲藏不住的心意。

袁珺瑶眼眶微热,鼻尖一酸,上前紧紧挽住袁母的胳膊,小脸贴在母亲温热的胳膊上,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糯又真诚:“妈准备的我都喜欢,只要是爸妈给的,我都最喜欢了。对了,刚才爸爸抱着弟弟出门好像往村头去了。”

袁母这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额头,满脸懊恼又欢喜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自己的粗心:“你看我,见你回来高兴得昏了头,都忘了说。你爸带着你弟弟旺财去村头串门了,村头的王爷爷前几天走了,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过去搭把手、帮衬着点,守守灵、递递水,尽一份邻里情分。”

袁珺瑶闻言微微一怔,脚步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王爷爷的模样。

王爷爷是住在村头最边上的老人家,儿女都不在身边,平日里总爱搬着竹椅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乘凉,见了她总爱从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一块麦芽糖塞给她。

几个月前她离家入宗前,还见王爷爷在自家院里单手推着石磨磨玉米面,力气比壮实的驴子都大,腰杆挺直,精神矍铄,怎么短短几个月,就说走就走了。

“我刚才进村就看见村头那边围了不少人,还以为是谁家办喜事的热闹,没想到王爷爷他……”袁珺瑶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心里泛起淡淡的难过,生命的无常,在平凡的乡间,显得格外真切。

“是啊,人这一辈子说不准的,今天还好好的,明天就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袁母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又说起家常闲话,声音放轻了些。

“昨天王爷爷在外地打工的几个儿女都回来了,一水儿的黑色小轿车,在咱们村头排了一溜,看着是在外面发了大财,风光得很。你爸见了,回来就念叨着想给家里买一辆,说走亲戚、赶集都方。

可我觉得那东西金贵得很,不光买的时候要花好几千,还得加油、保养,占地方还得花钱养着,家里现在这点小钱,可是来之不易,可不能胡乱造。我还想着,把钱好好存起来,将来给你当嫁妆,风风光光嫁个好人家。”

袁珺瑶摇了摇头,握紧母亲粗糙又温暖的手,语气认真又坚定,没有半分小孩子的稚气,反倒透着历经修行后的沉稳:“妈,不用惦记我,我在那里吃得好、穿得暖,什么都不缺。

你们二老缺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别总想着我省着。”

“这次下山,师父给了我不少零花钱,都的现钱,我走的时候都留给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舍不得。”

袁母看着出落得愈发懂事体面、眉眼灵动的女儿,心里又暖又酸,眼眶微微泛红,女儿离家不过数月,却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着她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了。

她笑着摸了摸袁珺瑶的头,语气温柔:“那你要去找你爸和弟弟不?你突然回来,我也没备什么好菜,家里只有青菜萝卜,我去镇上给你买些你爱吃的桂花糕、猪头肉,再割二斤猪肉,给你做顿好吃的。”

袁珺瑶连忙拉住要起身的母亲,软声劝道,小手轻轻揉着母亲的肩膀:“妈,您在家歇着,别忙活了,一路过来您也累了。我和沈姐姐自己去镇上买就行,正好逛逛,也看看村里这几个月的变化,好久没回来,我都想念镇上的集市了。”

袁母见她坚持,便笑着点头,反复叮嘱道:“那你们早去早回,路上慢着点,别跟陌生人说话,我在家烧热水、蒸米饭,准备午饭,等你们回来吃。”

袁家庄本就挨着镇子,步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再过几日便是农历新年,九十年代初的乡村年味格外浓,路边的摊贩比平日多了数倍。

卖红纸春联的、卖水果糖奶糖的、卖瓜子花生的、卖年画灯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乡音,路上行人络绎不绝,男女老少都穿着新做的棉袄,脸上挂着过年的喜气,处处透着热闹非凡的年节氛围。

袁珺瑶走在乡间的田埂小路上,看着熟悉的村景,枯黄的野草、结冰的小河、光秃秃的树枝,还有远处冒着炊烟的农舍,忍不住想起从前的苦日子。

家里除了几亩薄田,房后河边还有一小块自留菜地,平日里母亲种些青菜、萝卜、白菜、小葱,自家吃不完的,就由父亲凌晨起床,挑着竹筐走到镇上卖,一斤青菜卖两三分钱,一斤萝卜卖五分钱,换些零钱补贴家用,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那时候家里穷,攒钱比什么都难,到了她该上学的年纪,乡里的小学学费要二百块,在九十年代初的乡村,二百块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家庭大半年的收入。

父母省吃俭用好几个月,顿顿吃粗粮窝头、咸菜,连油星都少见,衣服缝缝补补穿三年,才好不容易凑够了二百块学费。

只是没等她去学校报名,便被师父马修带回了碧霞宗,那段清贫却温暖的时光,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还想起父母的往事,父亲年轻时颇有学识,读过几年书,模样周正俊朗,在外打工时有不少姑娘倾心,可偏偏一眼看中了朴实贤惠的母亲,逢人便说那是一见钟情、命定良缘。

母亲也总笑着跟她说,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躲都躲不掉。原本凭着父亲的才华和母亲的贤惠,家里不该这般穷困,父亲在外打拼几年,攒下了几千块积蓄。

眼看就能在城里买间小平房,把母亲接过去享清福,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却彻底打碎了这个家的安稳与希望。

那场车祸惨烈至极,差点夺走父母的性命,为了治伤,耗光了家里所有积蓄,爷爷和几个姑姑更是拿出养老的老本,才勉强保住二人的性命。

那时候袁珺瑶才一岁,嗷嗷待哺,险些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父亲伤愈后落下病根,却拼了命地干活,种地、打工、做零活,赚钱还债、做后续治疗,母亲腿上受了重伤,不能干重活、挑重担,只能在家照料她、缝补衣物。

几个姑姑心疼他们一家,当初借的钱始终没提过归还,还时常过来送粮食、送衣物,帮衬着过日子。

后来警察上门调查,肇事司机早已连夜逃逸,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候的监控、交通记录都不完善,时隔多年,早已没了踪迹,想找到他,更是难如登天。

直到如今,马修长老下山时留下的钱财,加上蜀山宗选中弟弟旺财送来的礼金,两笔巨款让家里终于摆脱了穷困,重修了倒塌的老宅,还给去世两年的爷爷重新修了坟,立了碑,了却了父亲多年的心愿,也弥补了当年家境贫寒、未能厚葬爷爷的遗憾。

走在身旁的沈幼楚静静听着她轻声诉说过往,素白的脸上满是心疼,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她早前在宗门试过无数次卜算袁珺瑶的过往,却始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算不出分毫,没想到她从小在凡间的日子,竟这般困苦艰难。

吃不饱、穿不暖,还历经家道中落、父母遇险的磨难,相比之下,宗门里的锦衣玉食、灵食丹药,简直是云泥之别。

“珺瑶,我可以帮你卜算当年肇事司机的下落,若是你想,我能动用玄门和凡间的势力,把他送进监狱,给叔叔阿姨一个交代,让他为当年的恶行付出代价。”

沈幼楚轻声开口,语气笃定,带着结丹境修士的从容与强势,她早已将袁珺瑶当成最疼爱的小师妹,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更见不得她的父母被人残害却无处申冤。

袁珺瑶走在田埂上,踩着松软的泥土,一蹦一跳的,心情并未被沉重的往事拖累,依旧带着归乡的欢喜,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分偏执的怨恨,只有平静的认真,眼神清澈又坚定:“能抓住坏人,给爸妈一个交代,自然是好的,也能免得他再去害别的无辜之人。不过,若是他背后还有指使的人,最好一并处置,别留后患,免得将来再找我们家的麻烦。”

沈幼楚嘴角微勾,眼底漾起宠溺的笑意,原本以为小师妹只是单纯想要惩治肇事者一人,没想到她心思通透,竟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

她本就对袁珺瑶宠溺至极,别说只是惩治几个凡间恶人,就算是更难、更凶险的事,她也心甘情愿去做,只为护得小师妹周全,了却她的心愿。

只见沈幼楚脚步未停,素白的指尖微微掐动,玄门卜算之术悄然运转,周身萦绕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波动,不过瞬息之间,卜算结果便已了然于胸。

她的卜算之术早已登峰造极,无需生辰八字、无需地点时间,只凭与袁珺瑶的血脉牵连、因果羁绊,便能溯及过往因果,看透前尘旧事。

“那个肇事者还活着,如今在太舟市里安了家,娶妻生子,儿子都比你大两岁,住着市里二环的单元楼,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沈幼楚声音清冷,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真相,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

“但他只是一颗棋子,并非真正的主使。背后之人,是境外的间谍组织,专门在国内引导舆论、篡改历史、抹黑英雄,还构陷国家栋梁之才,做尽祸国殃民的勾当。”

“叔叔年轻时,他们曾上门招揽,想让叔叔利用学识为他们所用,传递情报、篡改资料,被你父亲断然拒绝。

没过多久,那场蓄意制造的车祸就发生了。好在当时国家对这类境外间谍势力管控极严,严打严查,他们才没敢再对你们家下手,怕引火烧身。

这些年,那个肇事者跟着背后的主使,助纣为虐,直接或间接害了将近十位无辜之人,手上沾满了鲜血。”

袁珺瑶脸上的欢喜瞬间淡去,小眉头紧紧蹙起,只觉得荒谬又愤怒,小小的身子里涌起一股凛然正气。

仅仅因为父亲拒绝为外国势力效力,便要在他国的国土上谋害无辜子民,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国家、残害同胞,这般行径,简直猪狗不如,枉为人子。

“沈姐姐,能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吗?一个都不要放过。”袁珺瑶抬头,眼神坚定,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对恶人的憎恶。

“当然可以。”沈幼楚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周身灵气微微涌动,“过几日我亲自走一趟太舟市,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袁珺瑶却轻轻摇头,她虽修玄门法统,感悟天地阳气,却也懂凡间的法度伦理,直接取了恶人的性命,太过便宜他们了。

唯有让他们在监狱里赎罪,才是对无辜逝者的交代。

“还是交给警察吧,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进监狱,让他们为自己做的恶赎罪,害了这么多人,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要让他们在牢里用一辈子来偿还。”

沈幼楚嘴角的笑意更深,看着眼前纯真却有底线、善良却不软弱的小师妹,满心都是宠溺与欣慰。

袁珺瑶见她嘴角异样,微微抽动,还以为她不舒服,连忙关切地凑近,小手轻轻碰了碰沈幼楚的脸颊,语气满是担心。

“沈姐姐,你嘴角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是不是风吹着着凉了?”

“没事,傻丫头。”沈幼楚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温声解释,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我只是觉得珺瑶长大了,懂事了。我家里在首都军方还算有点势力,人脉广,回头我联系他们,把这件事妥善处理,保证给叔叔阿姨一个公道,把所有恶人都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袁珺瑶这才放下心,脸上重新漾起欢喜的笑意,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门面,眼睛一亮,拉着沈幼楚的手往前跑。

“沈姐姐,这里就是镇上唯一的供销超市,里面什么都有卖的,米面粮油、零食奶粉、日用百货,我们进去看看,给家里买些东西。”

这间超市占地不过两百平方,在九十年代初的乡村里,已是数一数二的大店面,青砖砌墙,木门木窗,门口挂着红底黄字的横幅,写着“喜迎新春,全场九折”。

玻璃橱窗上贴着福字、年画,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都是乡里乡亲来置办年货的,嘈杂的人声、货物的摆放声,充满了凡间的烟火气。

袁珺瑶刚要迈步进去,就被沈幼楚从后面轻轻拉住。

她回头,只见沈幼楚秀眉微蹙,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素来爱干净、久居宗门不染凡尘的她,实在难以适应这般拥挤嘈杂、空气混杂的环境。

“沈姐姐,怎么了?”袁珺瑶疑惑地歪着头,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里面……很脏吗?空气里都是烟火气、灰尘味,汗臭味,人又多,乱糟糟的。”

沈幼楚看着拥挤的人群、堆放的货物,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她在碧霞宗住的是雅致阁楼,周身皆是灵气,从未待过这般嘈杂的地方。

袁珺瑶从小在乡间长大,早已习惯了这般烟火气,茫然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不脏呀,镇上的超市都这样,过年的时候人更多,热闹得很,这才是过年的样子嘛。”

沈幼楚无奈轻叹,指尖微动,一层淡不可见的精神力屏障瞬间笼罩住二人,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浑浊空气与拥挤的人流,将所有脏气都挡在外面,这才点头,温柔地牵起袁珺瑶的手。

“好吧,我们进去,别乱跑,跟着姐姐。”

超市里货品齐全,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都是畅销的牌子货。货物摆放得整齐又朴实,大米、面粉、食用油、糖果、奶粉、肥皂、毛巾、年画,应有尽有。

袁珺瑶逛得兴致勃勃,小脸上满是欢喜,挑了不少家里能用的米面粮油:二十斤大米,一斤五分钱,十斤面粉,一斤四分五厘,一壶五斤装的菜籽油,三块五,还有瓜子、花生、奶糖,都是过年必备的零食。

她又想起弟弟袁旺财,之前在家时瞥见了墙角的奶粉罐,精神力微微探查便知奶粉快要吃完了,特意挑了三罐最贵的三禄奶粉。

很早的时候三禄奶粉的广告传单就经常在镇里派发,据说是全国知名大品牌,也是乡里能买到的最好的奶粉,一罐二九块八,是普通家庭舍不得买的奢侈品。

除此之外,她还挑了肥皂、毛巾、牙刷、年画、春联,零零散散选了两大筐东西,都是家里实用的物件。

袁珺瑶一手提一个竹筐,脚步轻快,丝毫不见吃力,修炼《太上道诀》和锻体后的她,肉身力量远超常人,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两个容貌出众、气质脱俗的姑娘出现在乡间超市,本就格外惹眼,再加上袁珺瑶小小年纪却力大无穷,更是引来不少村民的目光,纷纷低声赞叹,夸袁珺瑶有出息、长得俊,夸沈幼楚像天上的仙女。

结账时,收银台的阿姨戴着老花镜,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算了好一会儿,笑着报出价格,声音洪亮。“一共八十八块三毛钱,九折之后的价格,姑娘你拿好东西。”

这个价格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个月的钱都要搭进去了,已经算是很大一笔的开销。

袁珺瑶掏出师父给的零钱,崭新的纸币、硬币,整整齐齐,掏出八十九块,笑着递过去:“阿姨,不用找了,剩下的七毛钱您留着买糖吃。”

收银台的阿姨笑着接过钱,连声道谢,夸袁珺瑶懂事大方。

两人提着东西走到无人的小巷角落,袁珺瑶抬手一挥,心念一动,便将两大袋东西收进了脖颈上的空间戒指里,动作轻巧又熟练。

沈幼楚全程安静跟随,素手负在身后,对这些凡间器物毫无兴趣,在她看来,这些东西既占地方又无大用,远不如宗门的灵玉、丹药、功法来得实在,只是小师妹喜欢,她便陪着。

袁珺瑶收好东西,拉着沈幼楚的手,兴致勃勃地往旁边的家电店走,小脸上满是期待,语气欢快。

“沈姐姐,我们去家电店看看,给家里买台洗衣机和单门冰箱,妈洗衣服方便,不用再手洗冻手了,冰箱也能存些年货、肉食,过年的时候不用天天出去买。”

阳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暖洋洋的,映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暖意融融。

过往的苦难早已随风散去,崭新的日子正伴着新年的喜气,缓缓到来,尘封多年的旧案即将昭雪,平凡的家庭即将迎来真正的安稳与幸福,袁珺瑶的归乡之路,满是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