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抖了抖，以为挨骂的是自己，抬起头却发现爸爸已经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离了工位。
我面无表情的感受着头皮传来的刺痛，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叫喊。
“我让你爱美！我让你打扮！我让你牺牲工作时间去烫头发！我让你不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每喊一句，爸爸就剪掉我一堆头发，他太过于激动下手太重，剪刀还会剪到我的头皮。
带着血的头皮和头发一起落在地上，等他平静下来，剪刀上已经全是鲜血。
爸爸愣了愣，却没有在意，只是一把扔下我，回了办公室。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我的头发。
缓过神来，我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如果我去接受化疗，大概也只有这么短的头发吧。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我点进去，是爸爸在员工群里发了一句“禁止在上班时间做发型”。
我的头发是天生的自来卷，爸爸一直都是知道的，因为我是遗传的他。
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个家就是这么荒谬，有时我反而觉得他不像我爸爸，像是恨极了我。
我拿起清洁工具，把地砖一点点清理干净，把带血的剪刀放进了我抽屉里，和体检报告放在一起。
快了，快过年了。
我喃喃自语。
爸爸，我会在过年时为你准备一份大礼。
3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一走进公司，我就感受到一片低气压。
“林薇薇，你去哪了？”
是爸爸，他额头青筋暴起，怒视着我。
“林总，我去吃午饭了。”
我不明所以，我并没有迟到，甚至这是我这个月第一次吃午饭。
“吃午饭？平时也没见你跑出去吃午饭啊，谁知道你是吃午饭还是去和男同事谈情说爱了！”
爸爸一把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熟练的解开我的密码。
“都来会议室！看看在我的公司谈办公室恋情是什么下场！”
会议室里，爸爸把我的手机投屏在多媒体上。
打开了我和男朋友的聊天记录。
“不要！”
我第一次慌乱的喊出声，冲上前去想拿回我的手机。
我和男朋友感情稳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告诉了男朋友自己得了绝症，不想让爸爸发现。
好在爸爸并不在意我和男朋友都聊了什么，他直接点开了聊天记录里的相册。
里面有我和男朋友一起记录的全部照片，包括一些只穿着内衣的私密照。
同事们窃窃私语，打量我的眼神像是我已经全身赤裸的站在办公室里。
我垂着眸子，不在乎的站在爸爸面前。
“你真恶心！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爸爸一脚把我踢倒在地，我的额头狠狠地撞在桌角，鲜血涌了出来。
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没人在意。
包括我自己。
“林总！搞办公室恋情的人不是薇薇，您这样惩罚她不合适！”
一个人忽然站了起来，温柔的女声坚定又温暖，让我冰凉的手心慢慢回温。
爸爸脸色铁青，这种冒犯让他声音陡然拔高。
“张主管！林薇薇不仅是公司员工，更是我的女儿！”
“我现在请问你，我教育自己的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教育自己的员工，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