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爸爸毒舌一样的眼神，慌忙爬起来挡在张主管前面。
“林总，对不起，我不该在公司谈情说爱，您怎么罚我都行！”
爸爸没有理我，一拍桌子开始怒骂张主管，还以她工作能力不行为由拿掉了她的主管职位。
“不劳您费心了，我辞职。”
直到张主管抱着东西离开公司，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薇薇！你今天就在会议室门口跪着，只要公司还有一个人，你就给我一直跪着！”
手机叮叮咚咚的响着提示音，有同事偷拍了我的照片，做成表情包，在员工群里互传。
爸爸看得到这些，却选择了默认。
以前也是这样，我被惩罚时总有人偷拍做成表情包用。我求爸爸制止这种行为，爸爸却说这样有利于公司氛围和谐。
而且他认为为这种小事亲自出面实在是太丢人了。
整个公司的团结，建立在我的一大块人血馒头上。
“林薇薇。”
是新上任的人事主管，面上带着刚升职的喜悦和对我不加掩饰轻蔑。
“年会你报名几个节目？”
公司年会每年都有很多客户来参加，表演节目的女员工在表演结束后还要去陪男客户喝酒，所以大家都不愿意报名。
但我作为林总的女儿，必须以身作则，每年年会结束后我被揩油的照片都会被不怀好意的同事们传出来造黄谣。
“一个。”
我露出了入职以来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是个好节目，我准备了很久，能不能给我放在最后？”
这是我最后一次表演年会节目。
也是我为整个公司准备的压轴大礼。
4
公司年会每年都会在公司社交账号直播，提升公司流量。
我在服装室听着外面主持人喜气洋洋的祝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癌症晚期让我的外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是没人注意到。
我的脸色苍白，一头参差不齐的超短发，头上还有一块一块的血痂。
化妆室的门被哐哐砸响。
“你好了没啊！怎么就你事多，要是你的节目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就等着林总罚你吧！”
是新上任的另一个小领导，李梦。
张主管走后，欺负我最频繁的那个人成了新的主管。
大家好像找到了升职加薪的好路子，我在公司的生活更加艰难。
这个人也是在爸爸拿我立威时溜须拍马最及时的，还帮爸爸打过我几次，现在也已经成了领导。
我看着自己涂上口红后鲜红的嘴，咧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了。”
我打开门，挺直腰板走出来服装室。
“画的和个鬼一样还磨蹭那么久。”
李梦翻了个白眼，大声在我身后吐槽。
我走到道具组，把一个u盘交给了负责播放视频音频的人。
“一会我上台讲完话后，麻烦您把这个替我播放一下，这是我节目的配乐视频。”
整理好衣服，我轻松的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恍惚之间我好像到了天堂。
“晚上好。”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到达顶峰，台下的人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交头接耳起来。
我看到爸爸坐在正中间的酒桌上拧着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