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早贪黑挖草药,挖的比其他人都快,卖的钱也比别人都多。
我每天留下来十块藏在柴房旁边的鸟窝上。
终于在第三十天时,我拿着仅缺的最后十块钱回家。
家里安静的要命。
我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一巴掌将我扇到地上。
耳朵里嗡嗡响,眼前黑了一瞬。
我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我爸又踹了过来了。
“我让你藏私房钱!我让你胳膊肘往外拐!”
一下,两下,三下。
我蜷成一团,抱着头,咬着牙不出声。
哥哥姐姐拿着我藏的零钱,脸上带着那种我看惯了的,幸灾乐祸的笑。
“那个疯婆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个晚上,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
浑身没有不痛的地方。
最后,爸爸把我往地上一摔,站起来,对姐姐说:
“你去给她办退学,这丫头不老实。”
“早点送去当童养媳算了,明天就找人给她相看个人家。”
我被哥哥拖回奶奶屋里。
背上一阵阵疼,但比不上心里的堵。
没了钱,姑姑该怎么走?
我抹了把眼泪,心里萌生一个疯狂的想法。
三天后的晚上,柴房空了。
我扶着一个人,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她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我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催她。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我浑身一僵。
爸爸追出来了。
我没想到他发现的这么快。
爸爸带着哥姐追上来,一脚把我们俩踹倒。
可脚下的触感却十分厚实。
姐姐打开手电对着我们的脸照。
看清地上的人时,爸爸傻了眼。
我旁边哪里是姑姑,是奶奶在捂着肚子叫唤。
尽管我一遍一遍解释。
奶奶头疼的老毛病犯了,我带她去拿药
但爸爸却认定了是我把姑姑放走。
沾水的皮带抽在身上,疼的我险些咬破嘴唇。
“说!那个疯子跑到哪里去了!”
“不说的话,老子抽死你个白眼狼!”
嘴里满是血腥味,我咬着牙死活不承认和我有关系。
一个小时后,爸爸打累了坐在门槛上。
喘了几口粗气。
眼见问不出来什么,他将我关了起来。
可能是越发觉得我不老实,他加快了给我找人家的进程。
我身上的伤消下去后,爸爸让姐姐给我洗了干净。
把我当成货物一样让几户人家挑选。
村东头的傻子妈对我满意的不行,当即交了钱把我定下。
当晚,爸爸喝了点小酒。
“还算是有点用,能卖五万块钱给你弟弟娶媳妇!”
为了防止我逃跑,哥哥姐姐自告奋勇轮流守着我。
我不再和任何人说话,默默寻找着逃走的机会。
每当恐惧填满心口,我就会想起姑姑。
和她相处的九年,我早已看出她是被拐卖来的。
现在,她应该已经回到她的家了吧。
那里不会有人打她,给她吃剩饭。
我真心地为她感到开心。
只是,这山里逃出去的女人都不会再回来。
我没能和姑姑好好告个别。
想着她的眉眼,她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快蒙蒙亮时,看守我的人从哥哥换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