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说，“沈钰，你刚才说，我丢了二十万大军？”
他愣住了。
“大军在后面。”我说，“三天之内到。”
他的脸色变了。
柳芸娘的笑声也停了。
那群亲戚的笑声也停了。
可只过了一瞬，那个尖嘴猴腮的姑妈就又笑出声来：“大军？哈哈哈哈！她吓唬谁呢？”
“就是就是，”她儿子也跟着笑，“她要是有大军，我把我脑袋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别装了，逃兵！”
“赶紧滚吧！”
我端起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驸……驸马爷！不好了！城外……城外来了好多兵！”
满堂哗然。
沈钰的脸瞬间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沈钰，”我慢悠悠地说，“我刚才忘了告诉你。”
他瞪着我，眼睛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我那二十万大军，”我说，“到了。”
4.
城楼上风很大。
我站在垛口边，望着城外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
二十万人，列阵于城外三里处，鸦雀无声。旌旗猎猎，枪戟如林，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煞气。
守城的将领站在我身后，腿都在打颤。
“这……这是……”他咽了口唾沫。
我没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