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可别乱跑,山里狼多,别被叼走了!」
周围几户人家也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不肯给小叔子出彩礼的嫂子?」
「越有钱越抠门,活该被治。」
「陈家这次做得对,女人不听话就得磨。」
在这个闭塞、愚昧且宗族观念极强的村子里,我就是一个异类,一个待宰的肥羊。
我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扫视了一圈。
「谁敢拦我,我就告谁非法拘禁。」
原本想凑上来的村民往后缩了缩。
我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那条满是碎石的山路。
十公里,在健身房跑步机上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
但在积雪未化、寒风刺骨的深山里,十公里就是炼狱。
走着走着,脚后跟磨破了,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这漫长的一路,足够我想清楚很多事。
我想起当初结婚时,我爸拉着我的手说:「小雅,陈明宇这孩子虽然出身不好,但只要他肯上进,对你好,爸不嫌弃。咱们家不缺钱,缺的是真心。」
为了这份「真心」,我爸给我们在市中心全款买了个 180 平的大平层。
为了这份「真心」,我爸拿出了两百万给他开公司,把自己的人脉资源毫无保留地介绍给他。
为了这份「真心」,我放弃了父亲公司副总的职位,帮他跑业务、做市场、应酬那些难缠的客户。
陈明宇能有今天,是他的本事?
简直是个笑话!
那是我林清雅一家,一点一点喂出来的!
我以为我是在浇灌爱情,没想到,我是在饲养一群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住着我的房,开着我的车,花着我的钱。
现在因为我不肯再当血包,就要把我置于死地。
陈明宇,既然你们陈家是这么算账的,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3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觉双腿快要失去知觉了,前方终于出现了水泥路。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一家开着门的小卖部。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见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我,吓了一跳:「大妹子,你这是遭劫了?」
「老板,借个电话。」我哆哆嗦嗦地伸向羽绒服的内袋,在外套里放200元钱,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
现在成了我的保命符。
我抽出一张拍在柜台上。
「打个电话,这钱归你。」
老板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机给了我。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熟悉的声音,中气十足,背景里还有春节特有的喜庆音乐。
听到这个声音,我这一路上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落。
「爸……」我声音哽咽。
电话那头立马安静了下来。
「小雅?是你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明宇欺负你了?」
父亲一连串的追问。
我抽了抽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
我知道,现在不是哭诉委屈的时候。
我是林清雅,我爸教会我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在敌人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爸,你听我说。」我冷静下来。
「因为我不肯给陈明强出三十万彩礼,陈明宇全家把我扔在了山里,带着车和物资跑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杯子摔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