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一场可耻的交易。
如今交易结束，她迫不及待地要抹去所有痕迹。
我打开那个抽屉，看着牛皮纸封面的账本，觉得无比讽刺。
我把它拿出来，锁进了书房最角落的柜子里。
从此，再没跟任何人提过周琳琳这个名字。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偶尔想起来，还是会疼。
四年，一晃而过。
02
四年后的一个周末，天气很好。
我约了朋友在一家新开的网红咖啡馆见面。
朋友临时堵车，我先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我正低头回着工作消息，忽然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妈，你放心吧，笔试第一，面试肯定没问题的。”
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骄傲和优越感。
我下意识地抬头。
邻桌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打电话。
她化着精致的妆，身上的裙子和包，都是我认识的轻奢牌子。
那张脸，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但轮廓依然清晰。
是周琳琳。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眼神在我们交汇的瞬间，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四年了，我以为我早就忘了。
可当这张脸再次出现，那些被尘封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她眼里的惊讶很快变成了警惕，然后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先不说了”，就挂了电话。
我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指节泛白。
我以为她会走过来，跟我解释一句，哪怕是虚伪的客套。
但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优雅地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拿出镜子补妆，动作从容，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四年前被删除更让我难受。
朋友的电话打了进来。
“沁沁，我到门口了，你人呢？”
“我马上出来。”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经过她桌边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她也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有事吗？”她问，语气疏离又冰冷。
好像我们只是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事，认错人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和同伴的低语。
“琳琳，那人谁啊？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然后是周琳琳不屑的声音。
“不认识，一个土包子罢了。可能觉得我这身衣服好看吧，穷人就这样，没见过世面。”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
我的脚步顿住了。
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猛地转过身。
周琳琳看到我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挑着眉，看着我，仿佛在说：怎么，你还想动手？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咖啡馆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