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喇叭声再次催命般响起。两长一短。
“楼下的司机等急了。你们要是送不出人，周少会放过你们？这屋里的煤气会放过你们？”我把打火机往前送了一寸。火苗离煤气管只有半米。
我妈看着我发红的眼睛，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地上的苏娇，抓起麻绳就开始往苏娇身上套。
“妈！你干什么！你疯了！”苏娇刚好醒转。药效还没完全发作，她拼命挣扎，一脚踹在我妈的鼻梁上。
“哎哟！”我妈惨叫一声，鼻血流了出来。她爬起来，一把揪住苏娇仅剩的半边头发，把她往死里拽。
“娇娇，你认命吧！你不回去，我们全家都要死啊！周少的脾气你不知道吗！”我妈一边哭，一边死死勒紧苏娇的手腕。
“爸！救我！我会被玩死的！他今天叫了五个人！”苏娇凄厉地尖叫。
我爸靠在墙上，咬着牙不看她。他捂着伤口喘粗气：“娇娇，你再忍忍。等周少消了气就好了。我们家不能没钱啊。”
好一个不能没钱。
我冷笑出声。刚才他们逼我去送死的时候，满嘴都是“替妹妹受罪”。现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们卖苏娇比卖畜生还快。
苏娇绝望了，她像条疯狗一样张开嘴，一口咬住我妈的手臂。
“啊！”我妈惨叫一声。她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苏娇脸上：“小贱人你敢咬我！你要是没攀上高枝，老娘早把你打死了！赶紧绑上！”
我爸拖着流血的腿爬过来，帮着我妈按住苏娇。两人用麻绳把苏娇的手脚死死捆在一起，打的是死结。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半杯没喝完的药水。
我一把捏开苏娇的嘴，将剩下的药水全部灌进她喉咙里。
“咳咳咳——苏念你不得好死！”苏娇剧烈呛咳。她的眼神迅速涣散。
药效彻底发作了。她浑身瘫软，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用胶带封嘴。拿大衣裹住她。”我指挥我妈。
我妈哆嗦着手，撕开宽胶带，把苏娇的嘴缠了三圈。她跑到卧室，拿了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把苏娇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搞什么鬼？人在不在里面？周少发火了！”门外传来司机粗哑的吼声。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我关掉打火机。走到厨房，拧紧煤气阀门。打开抽油烟机和窗户。冷风灌进来，煤气味散了一些。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我走到大门前，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的司机满脸横肉。他瞪着我：“磨蹭什么？”
“她喝多了，发酒疯。绑起来了。”我指了指地上像个肉虫一样的苏娇。
司机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血腥味？”
“她刚才闹自杀，摔碎了花瓶，扎破了脚。”我面不改色，“周少还在等。”
听到“周少”两个字，司机冷哼一声。他推开门，大步走进来，一把扛起地上的苏娇。
苏娇的眼睛半睁着，死死盯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绝望和怨毒。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周少说，今晚要玩个通宵。你们少打电话烦他。明天早上我再把人送回来。”司机扔下一句话，扛着苏娇大步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