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拔除他们的防备心。
我在一个晚饭的餐桌上，主动握住张凯的手。
“张凯，妈年纪越来越大了。”
“我想用我刚发的年终奖，给她配置一份最高端的老年重疾养老保险。”
“这样以后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家里也不会手忙脚乱。”
张凯一听完全不需要他掏一分钱。
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亮得吓人。
“真的？”
“玥玥，你真是太懂事了，我替我妈谢谢你。”
孙秀琴更是笑得露出了一口黄牙。
逢人就夸自己调教出了一个会掏钱的好儿媳。
他们根本不会去仔细阅读那几十页密密麻麻的保险条款。
那份保险的受益人虽然明明白白写着张凯的名字。
但我特意挑选了一个附加条件极其严苛的奇葩险种。
一旦被保险人发生重度瘫痪需要理赔。
必须由受益人本人持身份证件。
亲自跑遍市里十几个不同的部门。
开具繁杂的无工作能力证明和医学鉴定。
只要缺一张纸，流程就得从头再来。
且理赔通过后，按月领取的护理补贴低得可怜。
那是我为张凯量身定制的第一把锁。
除夕夜的家族聚餐上。
三姑六婆围坐在大圆桌旁嗑着瓜子。
又开始拿我的工作说事。
“玥玥啊，女人事业干得再大有什么用？”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人就是要在家相夫教子。”
张凯喝了半瓶白酒。
脸颊红得像猪肝。
他一把揽住孙秀琴胖乎乎的肩膀。
“那是当然。”
“我妈年轻时吃了多少苦才把我拉扯大。”
“玥玥以后要是不把心全放在我妈身上，我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满桌的亲戚哄堂大笑。
纷纷夸赞张凯是个大孝子。
我端起面前的玉米汁。
小口小口地咽下去。
喉咙里没有一点涩味，反而觉得畅快。
我看着坐在婴儿椅里啃着手指的小睿。
在心里默默倒数。
两年了。
我设下的网已经收紧。
就等猎物自己踩断最后一根树枝。
03
报应降临在一个极其闷热的秋天傍晚。
孙秀琴在小区文化广场上领舞时。
正跳得兴起。
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等救护车呼啸着把她拉进急诊室时。
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
医生拿着刚洗出来的脑部CT片。
神情异常严肃地宣布。
“突发性大面积脑溢血，情况极度危险，需要立刻开颅手术。”
张凯在急诊室门外的走廊上急得团团转。
双手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得像个鸟窝。
我提着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热包子走过去。
将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别转了，先吃点东西。”
“手术同意书和住院押金我已经全部办妥了。”
张凯看着我镇定自若的脸。
眼圈瞬间红了。
他用力抓住我的胳膊。
“玥玥，关键时刻还得是你。”
“要是没你我该怎么办。”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
孙秀琴的命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但主治医生随后在办公室里说的话。
直接把张凯踹进了无底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