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妈！你让开！”晓月激动地推搡着刘敏。
王志刚也上前来，拉住晓月的胳膊。
但他不是在劝阻。
而是在给她撑腰。
“许静，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张翠兰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们晓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大过年的，你让她以后怎么在婆家做人？”
她嗓门极大，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周律师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是律师事务所，不是菜市场。”
“如果你们再扰乱公共秩序，我就要叫保安了。”
张翠兰被周律师的气势镇住了，声音小了一点。
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着。
“我跟自家人说话，关你什么事？”
我签完了最后一个字。
把笔放下。
抬头，看向晓月。
“你来干什么？”我问。
我的声音很平静。
晓月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妈，我……”
她哭了起来。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把遗嘱撤了好不好？”
“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好说。”
她说着，就要过来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回家？”
我看着她。
“回哪个家？”
“昨天，我已经给过你选择了。”
“是你自己，选了他们。”
晓月哭得更凶了。
“我不是的，妈，我是被逼的。”
“王志刚他威胁我，如果我跟你走，他就要跟我离婚。”
“我害怕。”
王志刚在旁边冷哼一声。
“李晓月，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你妈这么对我们家，你还向着她？”
“你有没有良心？”
他们俩，当着我的面，就吵了起来。
张翠兰自然是帮着自己儿子。
“就是！我们志刚哪里说错了？”
“这个家，还能不能过了？”
“娶了你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这就是我的女儿。
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如今，在婆家，活得像个受气包。
还要被她丈夫和婆婆，当成拿捏我的工具。
“够了。”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他们三个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我。
“周律师，麻烦你，请他们出去。”
我说。
“好的，许女士。”
周律师对门口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两个高大的男保安走了进来。
“三位，请吧。”
王志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我会来真的。
“许静，你行！”他指着我，“你等着，我们法庭上见！”
“我随时奉陪。”我淡淡地说。
张翠兰还在撒泼。
“不给钱就想让我们养老？门都没有！”
“你这个狠心的老太婆，你不得好死！”
保安一左一右，把她架了出去。
晓月站在原地，不动。
她只是看着我，流眼泪。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的声音，像小猫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刺痛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