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被坚冰覆盖。
“不是我不要你。”
我说。
“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
“是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一个不尊重你的家庭,放弃了你的母亲。”
“路是你自己选的。”
“从今天起,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过头,不再看她。
保安把她也“请”了出去。
会客室里,终于安静了。
周律师给我倒了杯热水。
“许女士,抱歉,让您受惊了。”
我摇摇头。
“没事。”
“后续的事情,他们如果起诉,我们这边会全权处理,您不用担心。”
“好。”
“公证手续,我们继续吧。”
“嗯。”
公证处的两位老师走了进来。
他们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确认了我的精神状态。
然后在我的遗嘱上,盖上了公章。
一切,尘埃落定。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阳光正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好像卸下了一个背负了几十年的沉重包袱。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
“喂,是许静吗?”
一个苍老,但很有威严的男声。
“我是王振国。”
我愣了一下。
王振国?
王志刚的父亲,晓月的公公。
那个据说在家里很有话语权,但昨天全程没有出现的人。
他找我干什么?
06
“你好,王先生。”我客气而疏离地回应。
“我们能见一面吗?”王振国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喜怒。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直接拒绝。
和王家的人,我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关于孩子们的未来,关于你的养老,也关于你的那份遗嘱。”
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他的话勾起我的兴趣。
他似乎和张翠兰、王志刚不是一个路数。
“在哪里?”我问。
“市中心的静心茶馆,你知道吗?”
“知道。”
“半小时后,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站在路边,想了想。
去,还是不去?
见了面,无非是另一场争吵和威胁。
但王振国的口气,又不像。
他提到了“孩子们的未来”和“我的养老”。
这让我有些好奇。
最终,我决定去会会他。
我想看看,这家的一家之主,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静心茶馆离这里不远。
我走路过去。
正是午后,茶馆里人不多,很安静。
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
“请问是许静女士吗?”
“我是。”
“王先生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她把我引到一个靠窗的包间。
王振国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看起来六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很整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
身上有一种老干部特有的威严气质。
和咋咋呼呼的张翠翠兰完全不同。
“亲家母,请坐。”他站起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称呼,让我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