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爸妈第一次不小心把我忘在集市。
我凭着记忆走回家，看见他们正围着弟弟喂饭，连门都没锁。
八岁，他们把我丢在火车站。
我又回来了，他们说我是命硬。
十一岁，弟弟偷吃了一块糖，说是拿的。
我被吊在房梁上三天三夜。
放下来的时候，弟弟趴在我耳边说：“爸妈说了，你就是咱家的奴才。等我长大，你得赚钱给我娶媳妇。”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说过话。
再后来，我考上清华。
爸一巴掌扇过来：“供你读完高中就够对得起你了，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
我去端盘子。
弟弟偷了家里的钱，说是我拿的。
这次，他亲手用球棒砸中了我的脑袋，爸爸妈妈却后悔了……
1
我叫何思盼。
这个名字是爸妈给我起的。
盼，盼望的盼。
养母说，当年他们盼了好久才盼来我。
三岁那年，他们从福利院把我领回家。
那时候，我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养父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我，养母给我扎小辫子，买最贵的奶粉，逢人就夸“我家闺女多漂亮”。
我有照片为证。
照片里的我穿着红色的小棉袄，被养父举过头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那是我人生中唯一一张照片。
后来的事，没人给我拍了。
弟弟出生那年，我三岁半。
养母挺着大肚子的时候，我还趴在她膝盖上，听她给我讲故事。
她摸着我的头说：“盼盼，马上就有弟弟陪你了，开不开心？”
我开心得晚上睡不着觉。
弟弟出生那天，养父把我抱起来，让我看襁褓里的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这是你弟弟，叫家宝。”
养父说。
“以后你要保护他，知道吗？”
我用力点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从这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他们盼来的那个孩子了。
2
弟弟满月那天，我第一次挨骂。
我只是想凑近了看看弟弟，养母突然一把推开我：
“离远点！别碰着他！”
我摔在地上，懵了。
养父在旁边没说话。
后来我才明白，从弟弟出生那天起，他们就开始防着我了。
防我这个从福利院抱来的野种，会伤害他们亲生的宝贝疙瘩。
我想亲近弟弟。
每次趁他们不注意，我就凑到摇篮边，对着里面的小东西做鬼脸。
弟弟咯咯笑，我就高兴得不行。
可只要被养母看见，就是一顿骂。
“何思盼！你又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想逗弟弟笑……”
“用不着你逗，离他远点！”
有一次，弟弟刚学会走路，我扶着他走了两步。
养母冲过来一把把我推开，我撞在门框上，后脑勺肿了一个包。
弟弟哭了。
养母抱着他哄，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你把他摔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我想说我没摔他，我只是扶着他。
但我没说。
因为养父回来了，问怎么了。
养母说我想害弟弟。
养父没问我，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那年我五岁。
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敢靠近弟弟了。
但我还是会偷偷看他。
